第155章 归京定策，暗流再涌（2/2）
当夜，宫中便传出皇后娘娘力量不稳、需借国运闭关的消息。社稷坛被层层阵法笼罩，只留少数“心腹”看守。萧绝则“焦躁”地频繁巡视宫防，并“无意中”对几名重臣流露出对“灵网”审计小组强硬态度的不满与对皇后伤势的担忧。
一切，似乎都在按照“剧本”上演。
第三日深夜，月隐星稀。
社稷坛外围，那层银灰色天幕的监控数据流，极其隐蔽地波动了一下，一道几乎融入夜色、由纯粹数据构成的虚影，如同幽灵般穿透了皇宫大阵那个被故意留下的、极其细微的“兼容性缝隙”，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社稷坛边缘。
虚影迅速凝实，化做一个与之前截杀沈清颜时外貌相似、但气息更加幽深难测的银灰色人形。它眼中数据流疯狂闪烁，扫描着坛中央那个被柔和光芒包裹、散发着“晨曦”波动的小小身影，以及旁边盘坐调息、气息“紊乱”的沈清颜。
“目标确认……状态符合预设……执行‘静默覆盖’协议……”冰冷的合成音在它“意识”中响起。
它抬起手，掌心浮现一个不断旋转的、由无数暗灰色契约符文构成的复杂印轮，就要朝着“晨曦”的身影按下——这印轮一旦落下，便会启动强制性的“协议覆盖”，即便不能立刻完成夺舍，也能打下难以祛除的“定义”烙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坛中央那“气息紊乱”的沈清颜，骤然睁眼！眸中湛蓝、翠绿、淡金三色光华轮转，哪有半分受伤萎靡之态？！
“等你多时了！”清冷的叱声响起！
与此同时，整个社稷坛光芒大盛！地面龙脉之气升腾，与皇宫大阵彻底连通！萧绝的身影出现在坛边，手持玉玺，帝王龙气与国运浩荡压下！
那银灰人形反应极快，瞬间意识到中计，印轮方向一变，竟舍弃“晨曦”，直扑沈清颜！它显然得到过指令，沈清颜这个“变量”同样是高优先级目标！
“来得好！”沈清颜不闪不避，生命之钥现于手中，三“契”之力循环奔涌，化作一道三色交织、浑然天成的璀璨光轮，正面迎上那暗灰印轮！
“轰——！！！”
秩序与“定义”的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却有一种规则层面相互侵蚀、抵消的诡异寂静与刺目盲光！社稷坛的阵法剧烈震荡！
僵持不过一瞬，沈清眉心的三枚印记再次发烫，那股神秘的朦胧至高之力隐隐有被引动的趋势！银灰人形似乎感应到莫大威胁，数据流构成的眼中竟闪过一丝拟人化的惊惧，当机立断，主动崩解了部分印轮结构，借反冲之力，身形暴退，化作一道数据流就要遁入天幕！
“想走？！”萧绝冷哼，玉玺盖下，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国运金龙咆哮而出，封堵其退路！沈清颜也催动生命之钥，无数蕴含净化之力的光蔓封锁四周！
眼看这银灰人形就要被擒——
异变陡生！
京城上空，那层银灰色天幕猛地向内凹陷，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旋涡中心，“观察者-零”那宏大漠然的声音再次降临，却带着一丝明显的愠怒：“大胆忤逆！执行强制回收！”
一只比上次更加凝实、几乎覆盖了小半个京城天空的银灰色数据巨手，撕裂天幕，朝着社稷坛——不，是朝着信亲王府的方向，狠狠抓下！
它真正的目标，始终是“晨曦”！之前的潜入者，竟是双重诱饵？！
“不好！中计了！他们的目标是曦儿和‘晨曦’真正的藏身处！” 萧绝与沈清颜脸色骤变！
原来，“观察者-零”早已看穿或怀疑了他们的布局，将计就计，明面上派精锐潜入社稷坛吸引注意力和主力，暗地里却早已锁定了“晨曦”的真正位置（或许是通过那无处不在的监控天幕，或许是通过其他未知手段），并准备了这雷霆万钧的真正一击！
那只遮天巨手蕴含的“定义”与“覆盖”之力恐怖绝伦，信亲王府上空的防御阵法如同纸糊般瞬间破碎！府中传来莱戈拉斯、艾莉西亚的惊呼与战斗的爆鸣！
“曦儿！”沈清颜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就要冲过去！
“清颜！冷静！”萧绝一把拉住她，眼中赤红，却强迫自己保持最后一丝理智，“我们现在冲过去已经来不及！相信莱戈拉斯他们！还有——”他猛地抬头，看向那漩涡中心，声音如同万载寒冰：“‘学者-12’！启动‘深蓝协议’！向‘灵网’第七守望序列及所有可识别友好单位，发送最高优先级预警与求救信号，附上我们掌握的关于‘观察者-零’异常的所有证据！快！”
他在赌！赌“灵网”内部并非铁板一块，赌真正的秩序守护者不会坐视“窃取者”如此猖獗！赌那求救信号，能快过“观察者-零”的巨手！
几乎在萧绝下令的同时，皇宫某处密室，“学者-12”将早已准备好的、包含战斗记录、能量频谱分析、“金之契”警告信息等的加密数据包，通过深蓝水晶中那缕幽暗印记反向侵入留下的“后门”频率，以及星辉联邦的备用频道，以最大功率、不计损耗地朝着茫茫虚空发送出去！
数据流没入虚空。
巨手落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凝固。
沈清颜紧握钥匙的手，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就在那巨手的指尖即将触及信亲王府主楼的刹那——
京城上空的另一侧，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纯粹、稳定、散发着宁静银蓝色光芒的巨大门户！
一道比“观察者-零”更加恢弘、更加古老、带着不容置疑的秩序权威的意念，如同洪钟大吕，响彻寰宇：
“检测到非法‘定义权柄’滥用、高阶协议伪造及对受观察文明实施未经授权的高维打击。依据‘灵网核心宪章’与‘文明守望者基本协议’，现对异常单位‘obs-zero’及其关联行为，实施……强制仲裁与隔离审查！”
数道宛如星河垂落般的银蓝色锁链，自门户中激射而出，后发先至，精准地缠上了那只即将造孽的银灰色数据巨手！
“观察者-零”的旋涡中，第一次传来了清晰无比的、混合着惊怒与一丝……恐惧的咆哮：“仲裁庭？！你们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