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沙勒罗瓦战役的精确铸就(1/2)

第一章:科布伦茨的抉择——笼罩在荣耀与焦虑下的指挥中枢

1914年8月,暑热如同无形的毯子,覆盖着德意志帝国的临时心脏——科布伦茨的“皇帝庄园”(kaiserhof)。这座位于莱茵河畔、可俯瞰奔流河水的宏伟建筑群,此刻已不再是休憩的行宫,而是化身为整个帝国战争机器的神经中枢。空气中,除了河岸特有的湿气与修剪整齐的花园飘来的淡淡芬芳,更浓烈地混合着哈瓦那雪茄的辛辣、土耳其咖啡的醇厚苦涩、抛光橡木长桌散发的蜡味,以及一种无形却几乎令人窒息的压力——那是关乎一个帝国国运的巨大重量。

总参谋部的作战指挥中心,设在一个经过特别加固、窗户被厚重窗帘半掩的大厅内。巨大的、比例精确到惊人的西欧战区地图,覆盖了整整一面墙壁。地图上,代表德军集团军的灰色箭头,如同几柄出鞘的利剑,正以令人心悸的速度向西、向南刺入比利时和法国境内。与之相对,代表法军和比利时军的蓝色、红色标记,则显得混乱、退缩,仿佛被这股钢铁洪流冲击得七零八落。参谋军官们,身着笔挺的田野灰色军服,步履轻捷而沉默,像钟表里的精密齿轮,在地图前、通讯台和文件柜间穿梭,只有压低嗓音的交谈和电报机断续的咔嗒声打破沉寂。

威廉二世皇帝就站在这幅动态地图的正前方。他身着剪裁完美的陆军元帅夏季常礼服,纯白的底色与他略显苍白的面容相互映衬,胸前缀满的勋章与星章——包括那枚象征最高军事指挥权的功勋勋章(pour le mérite)蓝马克斯——在枝形吊灯的光线下闪烁着冷硬的光芒。他身姿挺拔,保持着霍亨索伦家族世代相传的军人仪态,左手习惯性地扶在镶嵌着宝石的元帅权杖上,右手则背在身后,紧紧握拳,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那闻名遐迩、经过精心打理而高高翘起的 kaiser wilhelm bart 式胡须,此刻每一根弯曲的弧度似乎都承载着千钧重担,下颌的肌肉线条在不经意间紧绷着。他那双遗传自英国母亲、却燃烧着普鲁士意志的蓝灰色眼睛,如同锁定猎物的鹰难,死死钉在比利时境内,桑布尔河与马斯河交汇处那座被无数铅笔标记圈点的工业枢纽——沙勒罗瓦(charleroi)。

“陛下,”帝国总参谋长,赫尔穆特·约翰内斯·路德维希·冯·毛奇(小毛奇)将军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带着一丝刻意压制的平静,却难以完全掩盖连日指挥所带来的深层次疲惫,“第二集团军(冯·比洛将军)和第三集团军(冯·豪森将军)的先头部队已成功穿越阿登森林东部边缘,正在按预定路线展开。冯·克卢克将军的第一集团军正按计划横扫比利时平原,其先头骑兵已逼近蒙斯(mons),整体迂回态势良好。”他停顿了一下,用指挥棒在地图上大致勾勒出态势,“目前各集团军的进展……基本符合‘施里芬计划’修订版的时间预期。”

“基本符合?”威廉二世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地划破了指挥室刻意维持的宁静,引得几名年轻参谋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赫尔穆特!我要的不是‘基本’!不是‘预期’!我要的是精确!是碾压!是像1那些决定成千上万人命运的文件:

· 空中侦察报告:一份神秘的文件摆在案头,它来自于遥远的天空——齐柏林 lz 型硬式飞艇与式(taube)单翼侦察机冒着巨大风险深入敌境后带回的珍贵资料!这些资料包括一系列模糊不清的黑白照片,但它们却蕴含着无尽的军事机密。

参谋们手持放大镜和红蓝铅笔,全神贯注地研究着每一张照片。他们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试图从这片朦胧之中解读出敌人的战略意图。经过一番艰苦努力,照片逐渐清晰起来。只见沙勒罗瓦周围,特别是桑布尔河北岸地区,密密麻麻的法军士兵如同勤劳的工蚁一般,正热火朝天地挖掘着蜿蜒曲折的堑壕线,并精心布置着一道道坚固无比的铁丝网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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