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孩子(2/2)

她抬眼看向傅承聿,发现他正盯着她,眼神深得像要把她吸进去。

“怕吗。”他问,声音很低。

林姝摇了摇头,反而笑了。那笑容很浅,却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有五千万啊。哥哥,我真值钱。”

傅承聿的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秒,他扣住她的后颈,狠狠吻了上去。

这个吻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没有情欲,没有挑逗,只有一种近乎暴戾的、想要确认什么的冲动。他的牙齿磕破她的嘴唇,血腥味瞬间弥漫。

林姝没有躲。她甚至主动迎上去,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指尖深深陷进他颈后的皮肤里。

吻持续了很久。

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林姝的嘴唇红肿,舌尖尝到腥甜。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她熟悉的黑暗,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近乎恐慌的东西。

“哥哥,”她轻声说,指尖抚过他紧绷的下颌,“你在怕。”

傅承聿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否认。

他只是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灼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

“林姝,”他的声音嘶哑,每个字都像从喉咙深处碾出来,“你要是敢……”

“敢什么?”林姝打断他,语气轻得像羽毛,“敢跑?敢死?敢离开你?”

她顿了顿,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他胸口。

“我要是敢,”她说,“我现在会在你怀里。”

傅承聿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后,他缓缓直起身,看着她。灯光下,这张脸苍白、美丽、清醒得像冰。颈间的宝石泛着幽暗的光,像某种无声的标记。

“你不会跑。”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嗯。”林姝点头,眼神坦荡得惊人,“我跑了,谁帮你吞秦震的产业?谁陪你……分享这一切?”

最后五个字她说得很轻,却像淬毒的针,扎进傅承聿的心脏。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短,很冷,却带着一种终于认清现实的、近乎荒谬的释然。

“是啊。”他说,“你得陪我。”

话音落下,他松开扣着她后颈的手,转而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向自己。

林姝顺势跨坐到他腿上,双手撑在他肩膀两侧,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衬衫的下摆因为这个动作滑到大腿根,露出光洁的皮肤和腰间那片尚未完全消退的青紫。

傅承聿的目光扫过那片伤痕,然后抬起眼,对上她的视线。

“秦震在找你。”他说,“五千万,足够让很多人拼命。”

“我知道。”林姝说,手指插进他浓密的黑发里,“所以哥哥要更小心。”

“小心什么。”

“小心别让我落到别人手里。”她俯身,凑到他耳边,用气音说,“不然……他们可能会发现你留在我身上的秘密。”

傅承聿的呼吸沉了一瞬。

他的手掐住她的腰,力道很大:“你在挑衅我。”

“是啊。”林姝笑了,那笑容妖冶得像盛开在悬崖边的毒花,“我不挑衅你,你怎么会……”

她没说完。

因为傅承聿已经吻了上来。

这一次的吻不再暴戾,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想要将彼此融为一体的欲望。他的手掌从她的腰侧滑到后背,隔着衬衫薄薄的布料,感受着她皮肤的温热和心跳。

林姝回应得同样激烈。

她的手解开他衬衫的纽扣,一颗,两颗,三颗。指尖划过他紧实的胸膛,停在那道新鲜的、属于她的抓痕上。

“哥哥,”她在吻的间隙喘息着说,“我们……”

“什么。”傅承聿的声音嘶哑得可怕。

林姝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抬起头,看着他,眼神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某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然后,她一字一顿,清晰地说:

“要个孩子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傅承聿的身体骤然僵硬。

他盯着她,像是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你说什么。”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说,”林姝重复,声音更轻,却更清晰,“要个孩子。”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喉结。

“你的孩子。”

傅承聿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扣着她腰的手收紧,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林姝,”他咬着牙,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啊。”林姝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残忍,“我在说……给哥哥留个念想。”

“万一……”她顿了顿,眼神黯淡了一瞬,又迅速亮起来,“万一我哪天真的死了,至少……还有点什么,是真正属于你的。”

傅承聿的心脏狠狠一缩。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看着她苍白美丽的脸,看着她清醒得像冰的眼神,看着她颈间那颗他亲手戴上的宝石,和腰侧那片他亲手刻下的名字。

她在算计。

她永远在算计。

用最危险的方式,最极端的话语,最不可能的条件,把他往更深的地狱里拖。

可他却……

“好。”傅承聿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你要,我就给。”

林姝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勾起唇角。

那是一个胜利者的笑容。

美丽,冰冷,带着某种终于得逞的餍足。

她低下头,重新吻上他的唇。

这一次,吻里带着某种更沉重、更不容置疑的东西。

像契约。

像诅咒。

像两个在悬崖边跳舞的人,终于决定一起跳下去之前,要在彼此身上留下最深的、无法磨灭的印记。

窗外,夜色依旧浓重。

而在这个隐秘的、被五千万悬红追索的房间里,一场更危险、更不可逆转的交易,正在无声地进行。

傅承聿知道她在算计。

知道这个孩子可能是她更深的枷锁,是她更完美的筹码。

可他还是答应了。

因为就像她说的——

万一。

万一她真的死了。

至少还有点什么,是真正属于他的。

是他亲手刻下的名字之外,更深刻、更无法剥离的标记。

是他和她之间,这场纠缠了七年、如今终于走到尽头的游戏里,最后的、也是唯一的——

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