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公主风波·宽慰温宪(五)(1/2)

“你是孩子的阿玛,他没了,你伤心、迁怒温宪,都是人之常情。” 宜修看着舜安颜泛红的眼,语气不软不硬,“可你别忘了,你还是额驸,是她的丈夫。悲伤能有,躲懒却不成。温宪要是垮了,谁来替那没出世的孩子讨公道?”

这话刺破了舜安颜的颓唐,猛地抬头,眼里还噙着泪,却多了点活气。

宜修又补了句,声音压得更低:“皇阿玛疼温宪,这是众人皆知的。可真要是松了口,让谨嫔那起子人借着‘安抚’的由头掺和进来,你那孩儿…… 岂不是白丢了性命?”

“不!” 舜安颜的怒吼惊飞了檐下的麻雀,青筋在额角突突直跳,“我的孩子不能白死!那起子黑心肝的,休想好过!”

见他眼里燃起火,宜修暗暗点头,转头吩咐人取来温宪诊出喜脉那日穿的月白宫装,领口绣着的缠枝莲,针脚里还藏着当时的欢喜。

推开正院的门,宜修就觉出不对劲。大清早的,屋里竟拉着三层厚帘,黑得像口深井,连风都懒得钻进去。

温宪坐在床沿,怀里抱着个空荡荡的摇篮,手指捏着拨浪鼓轻轻晃,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呢喃,活像个没了魂的木偶。

宜修走上前,一把抽走那拨浪鼓,在温宪扑过来之前,反手就是两巴掌。

“啪!啪!”

脆响在死寂的屋里炸开。温宪捂着脸傻在当地,眼里的茫然比痛苦更扎眼。

“现在想起疼孩子了?” 宜修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挂着冷笑,“当初他在你肚子里时,你但凡多在乎他一分,少替你那好额娘、好弟弟算计一分,何至于落得这般下场!”

“你……” 温宪的嗓子像被砂纸磨过,嘶哑得不成样子。她想骂,想闹,可胸口的疼堵得她发不出声,只能死死攥着拳头。

宜修的话如冰锥,一下下往她心上扎:“真有半分母性,就该替他寻块干净地儿安息。可你呢?缩在这黑屋里装死,忒虚伪了!”

“你可知夭折的孩儿入不得祖坟,要被人视作不孝不祥,背后戳一辈子脊梁骨!”

“投你腹中一场,没睁眼看看这世道,死后连块碑、一炷香都讨不到。”

“搞不好,还得在血池地狱里受煎熬 —— 温宪,你这孩儿,真是可怜见的!”

说到最后,宜修的声音也带了点颤。上一世弘晖没了,她连哭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对着柔则的肚子笑,笑着笑着,人就疯魔了。

这辈子看着弘晖蹦蹦跳跳的模样,午夜梦回想起那些没能出世的孩子,也不是不后悔,可后悔有什么用?深宅大院里,手不狠,站不稳。

温宪终于崩溃了,“哇” 地一声哭出来,瘫在地上捶着青砖嚎啕。

宜修摆摆手,让侍女端来白粥,自己则坐在一旁磨墨。

哭出来就好,哭透了,才能醒。

等温宪哭得没了力气,宜修才扶起她,替她梳发更衣,那身月白旗袍穿在身上,竟比往日显瘦了许多。

“真心疼他,就送他走得体面些。” 宜修把木梳递给她,“他是笑着来的,你们也该笑着送他走,别让他带着怨气化灰。”

温宪捧着粥碗,眼泪一滴滴砸进碗里,哽咽着问:“他…… 会恨我吗?”

“孩子最是敏感,你待他好,他自然记着。” 宜修替她系好盘扣,“恨的前提是爱,你若真疼他,就该让害他的人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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