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岳乐之死(1/2)

屋里终于安静下来,七福晋望着八福晋,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八福晋却烦躁地摆摆手:“别谢我,我不是帮你,是看不惯有人坏了皇家规矩。”

说罢转身往外走,披风扫过门口的铜盆,溅起的水花在冰地上凝成了霜。

回程时,宜修细细说了自己曾听过的闲话,到了八贝勒府门口,八福晋沉着脸地点头,便带着下人回府了。

忙活了一天,八福晋一进屋,就把脚上的金绣鞋踢掉,半歪在铺着墨狐褥的榻上,让丫鬟捏着小腿,帕子被她攥得皱成一团。

听见静雾的脚步声,她眼皮都没抬,语气里还带着中午跟宜修斗嘴的火气:“嬷嬷别绕弯子,中午拦着我,到底是为什么?”

炭火盆里的银骨炭烧得正旺,映得她脸上的红晕明明灭灭。

“四福晋一句‘安亲王与杭氏有龃龉’,就把格格你急成这样?”静雾端过一碗参汤,放在榻边的小几上,“可她一个乌拉那拉氏的庶女,哪会晓得三十年前的事?”

“可她偏说中了!”八福晋猛地坐起来,捏脚的丫鬟被她带得一个趔趄,她却浑然不觉,一把抓住静雾的手腕,“郭罗玛法真是病逝的?我越想越不对。他身经百战,当年在战场上中过箭都挺过来了,一场风寒就没了?”

静雾被她晃得手腕生疼,却只是叹了口气,抽回手摩挲着袖口磨白的补丁,那是当年安亲王赏的料子,边角都磨出了毛边。

“老简亲王的嫡福晋,是太后的亲姐姐,”她声音压得极低,像怕被炭火盆里的火星听去,“你见过端敏公主的脾气吧?那是嫡出的金枝玉叶,当年在简亲王府,谁不捧着?”

八福晋皱眉:“这我知道,可跟郭罗玛法有什么关系?”

“可老简亲王、嫡福晋、嫡子德塞,接二连三都没了。”静雾的声音发颤,“老简亲王是‘暴毙’,嫡福晋是‘急病’,连刚袭爵的德塞,都在端敏公主出嫁前‘夭折’,死得一个比一个蹊跷。最后呢?爵位落到了杭氏的儿子手里。”

八福晋的指尖猛地掐进掌心,疼得她倒吸口凉气:“你的意思是……杭氏动手脚?”

“不然呢?”静雾抬眼,眼底蒙着层水雾,“一个庶妾,凭什么让嫡系一脉死得干干净净?可皇家查了吗?查了,但没证据。端敏公主闹过,太后也发过脾气,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

“那我额娘呢?”八福晋抓住关键,声音都变了调,“她是生我时难产去的,难不成也跟杭氏有关?”

静雾别过脸,望着窗纸上的冰花,声音轻得像叹息:“您阿玛赌博被问责,您额娘就动了胎气,去了半条命生下您后,她曾与我说,,要等您长大才能闭眼,但杭氏的女儿挑在您额娘刚能下床时上门,隔着帘子说了半炷香的话。转天,格格就水米不进,太医说‘悲恸攻心’……”

福晋猛地拍向榻桌,茶盏“哐当”翻倒,滚烫的茶水溅在她手背上,她却像没知觉似的,“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巧合!杭氏要是真有这本事,敢在皇家眼皮子底下动手脚这么多年?”

“她藏得深。”静雾的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老简亲王死时,她哭成泪人,说‘愿随王爷去’;嫡福晋没时,她守在灵前磕破了头;德塞夭折,她甚至要去殉葬——所有人都说她‘情深义重’,谁会怀疑一个哭红了眼的寡妇?”

“但皇家怎会无疑心?”静雾垂眼,声音轻得像落雪,“杭氏的儿子、孙子轮流坐简亲王的爵位,可她自己呢?到如今还是‘庶福晋’的名分,连个‘侧福晋’的尊荣都没捞着——这便是皇家的敲打,是说给天下人看的:这一脉的富贵,来得不那么干净。”

八福晋盯着静雾,忽然笑了,笑声又冷又硬,震得烛火突突跳:“好一个‘情深义重’。我倒要看看,这佛堂里的老虔婆,能藏到几时。”

“老安亲王当年查到过些影子。”静雾从怀里摸出个边角磨烂的锦囊,锦缎褪色成灰黄,“他说杭氏的女儿探望您额娘时,带了支珠钗,钗头嵌的不是珍珠,是‘愁肠草’的粉末,闻多了能乱人心智。可等他想去查,那支钗早被当‘不祥之物’烧了,连经手的丫鬟都发卖去了关外。”

八福晋一把抢过锦囊,抖出里面的纸卷——字迹潦草,墨迹发乌,写着“杭氏原是……”后面的字被水洇了,只剩模糊的“江南”二字。

“郭罗玛法……”她指尖抚过那半残的,狠狠将纸卷拍在案上,茶盏被震得跳起,滚烫的茶水泼在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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