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惠妃追查(1/2)
窗外的雪又下起来,簌簌地打在窗纸上,像谁在暗处,轻轻拨动了琴弦。
“无巧不成书。有些事儿太巧了,堆得太密了,就成了破绽。”宜修顿了顿,声音沉下来,“五福晋府里突然冒出来的外姓嬷嬷,七福晋那大得反常的肚子……若真是偶然,天下哪有这么巧的偶然?”
李嬷嬷叹了口气,往炭盆里添了块银骨炭:“七福晋是个精细人,上回主子特意嘱咐她防着膳食、衣裳,她怎会还是中了招?连府里的嬷嬷都查不出头绪,这幕后之人,手未免太黑了。”
“黑才好。”宜修抬眼,眸子里映着烛火,亮得惊人,“手越黑,越容易留下印子。”
“七福晋那肚子,让我想起件旧事。早年听贵妃宫里的老人说,皇阿玛登基初年,宫里常出‘胎大难产’的事,十个里能活下来一个就不错。直到孝懿皇额娘掌了后宫,严查了太医院和御膳房,这风气才压下去……”
宜修笑眯眯看向李嬷嬷,眼底闪过抹锐利:“你说,要是惠妃娘娘听说七福晋这情况,会怎么想?”
李嬷嬷心里一动。惠妃膝下的胤禔虽在,可早年夭折的孩子,依旧是她心口的疤。
那些“胎大难产”的旧事,惠妃怕是比谁都清楚。李嬷嬷凑近一步,声音压得低:“惠妃娘娘定会疑心病犯。”
“成嫔与惠妃交好,”宜修缓缓道,“明早我去见成嫔,就说‘七福晋胎像古怪,怕是不妥’。成嫔手上没人,定会求惠妃派太医去瞧瞧。”
李嬷嬷点头应下,眼里已有了计较:“惠妃身边的张太医、刘太医,都是当年跟着她从潜邸出来的老人。奴婢让咱们安插在太医院附近的菜农、货郎们,多念叨几句‘七贝勒府福晋胎大得吓人,瞧着像早年宫里的怪胎’,再让那几个长舌婆子添句‘听说当年不少小主子就是这么没的’……”
“不必说得太明。”宜修打断她,指尖在茶盏沿上划了圈,“要像闲聊,像无意提起。太医们都是人精,听得半句,自会往深里想。等他们把七福晋的脉案报给惠妃,以惠妃的性子,定会往早年的旧事上靠。”
“五福晋府里的外姓嬷嬷,七福晋这胎,再加上八弟妹查杭氏的动作……”宜修慢悠悠道,“惠妃本就多疑,把这几桩事串一串,她定会觉得是杭氏在背后捣鬼。”
李嬷嬷抚掌道:“到时候,前有八福晋追着杭氏的旧账不放,后有惠妃盯着七福晋的胎查新账,杭氏就算藏在佛堂里敲木鱼,也得被拽出来。”
“胤禩夹在中间,”宜修端起茶盏,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一边是发妻要查外祖父和额娘的死因,一边是养母惠妃要查孩子的安危,他能坐得住?”
炭盆里的火星噼啪作响,映得众人脸上明暗不定。
绣夏忍不住道:“杭氏要是狗急跳墙……”
“跳墙才好。”宜修放下茶盏,声音冷得像冰,“如今的皇上,可不是当年根基未稳时了。杭氏敢动皇家子嗣,敢翻出三十年前的旧案,皇上只会觉得她是个祸害,不除了,留着过年?”
天还没亮透,宜修已换了身素色常服,踩着薄雪往成嫔的寝宫去。檐角的冰棱垂得老长,像一把把倒悬的刀,映着她眼底的冷光。
成嫔正对着佛龛念经,见宜修进来,忙起身相迎,袖口沾着点香灰:“四福晋怎么来了?”
宜修握住她的手,带着外面的寒气:“昨儿去七弟府,见七弟妹的肚子实在吓人,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特来给娘娘请安,也想问问……七弟妹这胎,宫里的太医瞧过吗?”
成嫔的眼圈瞬间红了:“前儿请过,只说‘康健’,可我瞧着不对劲儿,那肚子涨得跟吹起来似的,七丫头夜里总喊肚子疼……”她攥着宜修的手发颤,“四福晋,你说……会不会有事?”
“我不敢乱说。”宜修垂下眼,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忧虑,“只是七弟妹素来谨慎,又是您亲手教养的,怎会无缘无故出这种事?若娘娘信得过我,不如请惠妃娘娘派两位太医去瞧瞧。”
成嫔没了主意,忙点头:“对对对,我这就去求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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