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9章 生辰释嫌叹沉疴(1/2)

翌日清晨,胤禛案头搁着一封鄂尔泰的投帖,眉头微蹙,转头问身侧的苏培盛与戴铎:“这鄂尔泰……爷与他有过往来?”

苏培盛连忙躬身,脸上带着几分茫然:“回爷的话,奴才从未听闻这名字,想来是爷不曾留意过的人物。”

戴铎亦颔首附和,语气笃定:“属下遍查过往卷宗,确无爷与鄂尔泰相交的记载。”

胤禛摩挲着帖上字迹,沉吟片刻,吩咐道:“下午领人来书房瞧瞧。”

午后申时初,鄂尔泰如约而至。

二人甫一见面,颇有几分相得之感,鄂尔泰谈吐沉稳,对时政利弊剖析得入木三分,又于经史子集间颇有见地;

胤禛亦不藏私,时而发问,时而点拨,言谈间尽是赏识,这一聊,便从申时初迁延至酉时末,窗外已然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目送鄂尔泰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胤禛兴致颇高,脚步轻快地直奔长乐苑。

一进门,便攥住宜修的双手,语气里满是欣喜:“福晋,你可给爷寻了个好门人!这鄂尔泰,真是块被埋没的璞玉!”

宜修故作茫然地眨了眨眼,揉了揉被攥得发紧的手腕:“爷,你晃得我头晕。什么好门人?我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啊?”胤禛愣住了,怔怔地看着她,“不是你给鄂尔泰的夫人下了帖子,引他来投效爷的?”

“我下帖子是真。”宜修端起茶盏,浅啜一口,语气平淡,“却是相中了他的长子鄂容安,想让那孩子来府里,给弘昭做个伴读。”

这狗男人疑心病重,若承认刻意谋划,定要惹他诸多猜忌。

“呃……”胤禛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尴尬地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窘迫,“原来是为了弘昭的伴读?爷竟不知你有这般打算。”

“你自然不知。”宜修放下茶盏,白了他一眼,猛地一甩袖子,转过身去,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几分嗔怪,“还不是某人,嫌药膳味苦,吃腻了清汤寡水,便不顾自己的身子,整日把自己和孩子们拘在前院。”

“弘晖被你锁在书房进学,你让策定日日盯着弘昭、弘皓练武,又派年希尧教弘晗、弘昕西学,桩桩件件,哪件知会过我一声?如今倒来问我为何不通知你?”

胤禛吃了数月药膳,早已腻烦,借机躲去前院,确实有几分逃避的心思。

再者,江南名医叶桂尚未进京,他对自己的身子终究存着几分疑虑,难免心绪不宁。

至于孩子们的学业,他自认是尽阿玛的本分,之所以不告知宜修,便是怕她慈母心肠过甚,暗地里纵容孩子们偷懒耍滑。

可此刻被宜修当面点破,胤禛只觉脸上火辣辣的,宜修却不打算饶过他,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长乐苑的朱漆大门被剪秋从内侧死死关上,将胤禛隔绝在外,得了与老大胤禔同款的闭门羹。

更惨的是,胤禔尚有求和的余地,他连半句解释的话都没来得及说,便只能望着紧闭的大门,满心失落地转身回了前院。

来时兴致勃勃,归时满心怅然。

前院的灯火虽亮,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寂寥,往日里伺候的奴才们亦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往后四五日,宜修真的铁了心。

胤禛的吃穿住行,尽数恢复到时疫前的模样,没有了精心烹制的药膳,没有了温柔细致的照料,宜修对他不管不问,更不表态,仿佛他只是府中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享受了四个多月的贴心伺候,骤然失了所有优待,胤禛心中五味杂陈。

弘晖瞧出父母之间的嫌隙,本想找机会安慰阿玛几句,剪秋悄悄拉到一旁,低声道:“小阿哥,福晋是心疼你们,才与主子爷拌嘴赌气呢。主子爷把你们拘得太紧,福晋瞧着心疼。”

弘晖一听,顿时怒气冲冲,眼神里满是鄙夷:“阿玛不心疼额娘,还惹额娘生气!我们这些额娘生的孩子,想来也碍了阿玛的眼,我这就带弟弟们回长乐苑,不烦阿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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