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惜时不我待(1/2)

崇祯十四年,四月。

华北平原上冬麦返青,草木滋长,一派生机勃勃。然而,在这片看似复苏的土地之下,各方势力的博弈与力量的积蓄,却如同地火奔涌,暗流湍急。

滏阳河北岸,王五的“北进营”已俨然成为磁州势力向北延伸的坚实触角。经过两个月的经营,他所控制的区域不仅稳固,更悄然向真定府南部渗透。通过剿匪安民、推行新政,王五在此地赢得了“王青天”的名声,尽管他本人对此不以为意。他严格遵循林天“精兵简政”的指示,麾下战兵依旧保持五百之数,但装备日益精良,训练更加苛刻。更重要的是,他通过组建和掌控各村的“护庄队”,建立起了一套高效的民兵动员体系。这些护庄队平日务农,定期操练,一旦有事,可在短时间内集结起超过一千五百名熟悉地形、有一定军事基础的青壮。王五并未将他们纳入常备军册,而是作为潜在的战略储备和地方维稳力量,此举既节省了粮饷,又隐藏了实力,使得真定府的官军对其真实力量始终雾里看花。

太行山东麓,陈默的山地经营同样成果斐然。他利用山民悍勇、熟悉地形的特点,打造出了一支独具特色的山地作战力量。除了原有的五百战兵,他又招募、整编了约三百名山民出身的精锐辅兵,专司山地哨探、潜伏、突袭。几处秘密营地的建设也已初具规模,储粮、军械、匠作坊一应俱全,与黑山堡的联系愈发紧密。陈默甚至派小股精锐,向西试探性渗透,与山西境内一些同样据山自守的小股武装建立了初步联系,虽然尚未达成实质联盟,但为磁州将来可能的西向发展埋下了伏笔。山中丰富的木材、矿石资源,也通过这条通道,更为顺畅地输往磁州,支撑着匠作营的持续运转。

南线,周青的斥候营如同无形的蛛网,更深地嵌入豫北。刘宗敏部在消化洛阳战果后,似乎将目光投向了富庶的东部,对豫北的控制略显松懈,其内部骄奢淫逸、争权夺利的苗头开始显现。周青抓住机会,加大了对当地反抗势力的暗中扶持。他不再仅限于提供情报和零星装备,开始尝试派遣少数精锐,以“客卿”身份协助训练那些反抗武装,传授一些简易的战术和侦察技巧。虽然规模不大,但这些行动如同投入池塘的石子,在豫北荡起层层涟漪,使得刘宗敏无法安心经营后方,也为磁州未来可能的南向行动积累了人脉和情报。

磁州本部,在韩承的统筹下,如同一台高效运转的机器。春耕顺利,新垦土地的庄稼长势喜人,官仓储备稳步增加。流民安置点逐渐形成新的村落,社会秩序趋于稳定。林天亲自抓军队建设,四个守备营、斥候营主力以及各辅助营的协同训练日益纯熟。匠作营在宋应明带领下,燧发枪月产稳定在四十支,三斤野战炮也成功试制出两门,虽然笨重,但为步兵提供了宝贵的伴随火力。林天开始着手组建一个小的“教导队”,从各营抽调表现优异的基层军官和士官,由他亲自传授更复杂的战术思想和指挥技巧,为军队的进一步扩张储备骨干。

就在磁州势力悄然壮大的同时,大明的天下正在加速崩解。

河南,李自成于正月破洛阳、杀福王后,声势达到顶峰。其部众滚雪球般膨胀至数十万,号称百万。三月,闯军主力挥师东进,兵锋直指中原重镇开封。河南巡抚李仙风、总兵陈永福等人虽竭力防守,然开封被围,外界援军逡巡不前,城中人心惶惶,破城似乎只是时间问题。李自成“均田免赋”的口号在底层饥民中极具号召力,其势已难以遏制。

湖广,张献忠部于二月巧妙突破明军围堵,奔袭襄阳。守军猝不及防,襄阳陷落,襄王朱翊铭被杀。督师杨嗣昌闻讯,又惊又惧,加之之前战事不利,深感责任重大,已于数月前服毒自尽(史实为崇祯十四年三月)。杨嗣昌之死,标志着明朝在中原的核心剿匪战略彻底破产,朝廷陷入无人可用的窘境。

陕西,洪承畴、孙传庭虽奋力支撑,然粮饷匮乏,士马疲惫,面对遍地烽火和朝廷不断的催战令,已是心力交瘁,只能勉强维持局面,再无进取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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