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朕的早朝,比996还狠!(1/2)

寅时三刻,也就是凌晨三点多,正是人睡得最沉的时候。

乾清宫后殿的龙床上,林锋然感觉自己刚合眼没一会儿,就被一阵轻柔却固执的推搡和呼唤给弄醒了。

“陛下…陛下…时辰到了,该起身准备早朝了…”

他费力地把眼皮撬开一条缝,眼前是舒良那张写满了小心翼翼和不容商量的脸。榻边还围着一圈太监宫女,个个屏息静气,手里捧着明黄色的龙袍、沉甸甸的翼善冠、冒着热气的手巾把子,活像一群等着上工的木偶。

“啥…啥玩意儿?三点?!”林锋然脑子跟一团浆糊似的,下意识就往枕头边摸手机,手伸到一半才猛地反应过来——这地方别说智能机,连个闹钟都没有!他痛苦地呻吟一声,把脸狠狠埋回柔软丝滑的枕头里,闷声闷气地哀嚎:“五分钟…就再睡五分钟…”

舒良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声音带着颤儿:“陛下!万万使不得啊!文武百官已经在午门外候着了,这要是误了时辰,御史台那帮言官们的唾沫星子能把奴婢淹死啊…”

“怠政?我这是要命!”林锋然心里骂了一句,但知道躲不过去了,认命地被几个有力气的太监半扶半抱地架了起来。冰冷的湿毛巾糊在脸上,激得他一个哆嗦,总算清醒了点。

他看着宫女们展开那套绣满了张牙舞爪的金龙、里三层外三层的朝服,还有那顶看着就脖子疼的翼善冠,忍不住嘴角抽搐。

“舒良,这身行头…到底有多重?”他一边像个木偶似的被伺候着穿衣,一边有气无力地问。

舒良一边熟练地帮他系着繁琐的腰带,一边陪着笑:“回皇爷的话,这朝服冠冕,乃是祖宗规制,彰显天子威仪,重…是重了些,但陛下您是真龙之躯,承天之重…”

“打住打住,”林锋然赶紧打断这标准的马屁,“你就直接说,多少斤?”

“呃…回皇爷,这全套下来,二十斤…总是有的…”

林锋然眼前一黑,差点没站稳。二十斤?!天天顶着这玩意儿上班?这比前世穿防弹背心还沉啊!他想起以前在公司熬夜加班写代码就觉得是福报,跟这皇帝一比,那简直是度假!至少不用凌晨三点起床,也不用穿几十斤的“工作服”开晨会!

迷迷糊糊,跌跌撞撞,他总算被收拾停当,像个被精心包装起来的贵重物品,塞进了龙辇(其实就是个高级点的轿子),晃晃悠悠地抬往奉天门。

奉天殿里,烛火通明,烟气缭绕(估计烧的是什么名贵香料,但闻多了有点闷人)。文武百官分列两旁,鸦雀无声,只能听到他自己沉重的脚步声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林锋然被舒良扶着,一步步走上那又高又陡的御阶,一屁股坐在了硬邦邦、凉飕飕的龙椅上。

硌得慌!这龙椅看着威风霸气,坐起来真受罪,连个靠垫都没有!差评!

他偷偷活动了一下被冠冕压得生疼的脖子,往下望去。好家伙,黑压压一片人头,戴着各种款式的乌纱帽,穿着不同颜色补子的官服,一个个低眉顺眼,气氛庄严肃穆得能让人窒息。空气里混合着檀香、墨汁,还有…嗯…不少老臣身上传来的淡淡老人味和熏衣的沉香,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气味。林锋然赶紧深吸一口那昂贵的香料味,试图盖过其他。

“陛下驾到——众臣早朝——”司礼监太监那尖细悠长的唱喏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一种不真实的仪式感。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底下齐刷刷跪倒一片,山呼海啸般的声音震得他耳朵嗡嗡响。这场面,比imax巨幕还震撼,就是参与感太强,心脏有点受不了。

“平…平身吧。”他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有力,别露怯。

接下来,就是噩梦的开始。

一个穿着绯袍、胸前绣着孔雀(好像是二品文官?林锋然努力回忆着官服图案)的老头,手持象牙笏板,出列开始抑扬顿挫地念诵起来。说的是江南某地的秋粮征收情况,什么“仰赖陛下天威,风调雨顺,今岁赋税…”,文绉绉的,夹杂着大量“圣恩浩荡”、“臣等惶恐”之类的套话。

林锋然努力集中精神去听,但那些之乎者也、骈四俪六的文言文,就像最有效的催眠曲,让他眼皮越来越沉,脑袋一点一点。他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大学时上最枯燥的那门专业导论课,老师在讲台上念经,他在底下钓鱼。

不行!不能睡!他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一激灵。我是皇帝!我在上朝!他强迫自己盯着那老臣一张一合的嘴,试图理解他在说什么。好像是说税收比去年多了点儿?但具体多了多少?怎么收上来的?遇到了啥困难?解决方案是啥?这老头嘚啵了快一刻钟,除了歌功颂德,有用的信息一点没听着!

紧接着,又一个官员出列,汇报河道治理。这回更抽象,什么“水势湍急,堤防吃紧,需加筑石堰,以保黎民…” 林锋然听得云里雾里,哪段河?为什么吃紧?预算是多少?工期多长?全都没说!就跟听工作报告只听了个标题似的。

他感觉自己像个坐在主席台上却完全听不懂会议内容的局外人,焦虑和无聊交织在一起。底下的大臣们似乎习以为常,眼观鼻,鼻观心,偶尔有人微微点头,也不知道是真听懂了还是在打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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