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朕的早朝,比996还狠!(2/2)
就在林锋然快要再次去见周公的时候,一位大臣的奏报引起了他的注意。是户部尚书,汇报的是江南水患!
“…苏松常镇等地,今夏霪雨不止,太湖泛滥,淹没田舍无数,灾民流离失所,臣等虽竭力赈济,然杯水车薪,恳请陛下圣裁…”
水灾!灾民!这可不是小事!林锋然精神一振,努力捕捉信息。但这位尚书大人依旧延续了之前的风格,先是描述灾情多么惨烈(用了很多凄惨的形容词),然后歌颂朝廷(其实就是皇帝)的仁德,最后请求“圣裁”,具体怎么裁,没说。
林锋然耐着性子听他讲完,心里那股现代人的急脾气实在压不住了。这效率太低了!他等对方话音落下,大殿里一片寂静,准备进行下一个议题时,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而且…格外“直白”。
“王尚书,”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但那种打断节奏的突兀感还是让所有人一愣,“你说了这么多,朕就想知道几个数:具体淹了哪几个县?死了多少人?受灾的百姓大概有多少?需要多少粮食和银子才能让他们熬过这个冬天?还有,地方官有没有提出什么具体的救灾方案,比如怎么疏通河道,怎么安置灾民?”
“……”
整个奉天殿,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刚才还低着头的官员们,齐刷刷地抬起了头,无数道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御座上的年轻皇帝身上。他们的表情出奇的一致: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就连那位正在酝酿情绪准备汇报下一个议题的官员,张开的嘴巴都忘了合上。
王尚书显然也懵了,举着笏板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皱纹都仿佛凝固了。他当了几十年官,经历过几朝皇帝,从来没在朝会上被问过这么…这么“具体”的问题!皇帝不都是听完大概,说一句“朕知道了,着户部会同地方妥善处置”就行了吗?怎么还问起具体数字和方案来了?
“呃…这个…”王尚书额头开始冒汗,他哪记得住那么具体的数字?奏折里倒是写了,可他刚才汇报的时候,习惯性地把这些“细枝末节”都略过了,重点在于渲染灾情严重和体现朝廷重视啊!“回…回陛下,具体数目…臣…臣需要查阅一下详细奏报…”
“那就去查!”林锋然下意识地接了一句,带着点现代职场里追问进度的口气,“尽快给朕一个准确的数字和可行的方案。救灾如救火,耽误不得。”
他这话一出口,底下更是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几个白发苍苍的老臣,比如都察院的左都御史,胡子都抖了起来,看那眼神,要不是碍于君臣礼仪,估计当场就要站出来说“陛下,这不合规矩!”了。
林锋然看着底下众人的反应,心里也咯噔一下。糟了,是不是太直接了?会不会露馅?他赶紧找补,放缓语气:“朕的意思是,灾情重大,关乎民生社稷,还是弄清楚些好,也好精准施救,避免浪费朝廷钱粮。”
虽然语气缓和了,但那个要求“具体数字”和“可行方案”的核心意思,已经像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或者说死气沉沉)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接下来的早朝,气氛就变得有点微妙了。后面几个汇报工作的官员,明显紧张了许多,说话开始磕巴,时不时偷瞄皇帝的脸色,汇报的内容也下意识地往“具体”上靠,虽然依旧啰嗦,但至少能听到一些实际内容了。
林锋然强撑着听完,感觉比连续加了三天班还累。当司礼监太监终于喊出“退朝——”两个字时,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在又一次“万岁”声中,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奉天殿。
回到乾清宫,他立刻瘫倒在榻上,让舒良赶紧帮他把那身沉重的行头卸下来。
“舒良,”他有气无力地问,感觉嗓子都哑了,“以前的早朝…也这样?”
舒良一边小心翼翼地帮他解下冠冕,一边低声回道:“皇爷,早朝…历来如此啊。百官奏事,陛下垂听…今日皇爷…今日皇爷似乎格外关切实务…”
林锋然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心里吐槽:这叫关切实务?这叫信息效率极度低下!看来,这皇帝还真不是那么好当的。想混日子?光听着些云山雾罩的报告,底下人把你卖了都不知道!
他望着殿顶精美繁复的藻井,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是不是得想个办法,提高一下这早朝的“开会效率”?比如…搞个会议纪要模板?或者…来个kpi考核?
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但同时又隐隐觉得,或许…这才是他穿越过来该干的事?这满朝文武,这祖宗规矩…他这“梗王”皇帝,怕是真要在这紫禁城里,掀起一场不一样的风暴了。
(第1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