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断弦余音与清客迷踪（1/2）

清客？石亨管家？玉佩线索竟指向石亨！

锦衣卫指挥使带来的密报，如同在暗夜中划过的一道惨白闪电，瞬间照亮了林锋然因内外交困而近乎绝望的心境！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石亨！果然是这条老狗在背后兴风作浪！劫漕粮、留玉佩、嫁祸宗室、挑动朝争……这一连串毒计，环环相扣，阴狠毒辣！其目的，就是要搅乱朝纲，甚至……觊觎大位！

一股混杂着真相大白的激愤、对石亨狼子野心的凛然、以及终于抓住敌人尾巴的决绝杀意，让林锋然浑身血液沸腾！他死死攥紧拳头，骨节发出咯咯声响。

“消息……确实吗？那清客现在何处？与石亨管家会面的细节可有实证？”林锋然的声音因极度的兴奋和压抑的暴怒而微微颤抖。

“回陛下！永王府长史指认玉佩确凿，清客下落正在追查。至于会面之事……乃下人醉后之言，尚无直接人证物证。但臣已加派人手，严查石亨府邸进出人员，特别是其管家近日行踪！同时，湖广那边也已飞鸽传书，务求找到那名清客！”指挥使凛然回禀。

“好！给朕盯死石亨！一有确凿证据，立刻来报！”林锋然眼中寒光四射，“记住，要隐秘！石亨老奸巨猾，没有铁证，绝不能打草惊蛇！”

“臣明白！”

送走指挥使，林锋然在殿内激动地踱步。虽然证据链还不完整，但方向已经明确！石亨，这个掌控京营兵权、在军中势力盘根错节的大将军，终于按捺不住，跳出来了！只要抓住他的把柄，就能一举扭转乾坤！

然而，激动过后，是更深的警惕。石亨手握重兵，党羽遍布朝野，一旦撕破脸，就是鱼死网破的局面！必须谋定而后动，务求一击必杀！当前最紧要的，是找到那个关键的清客，拿到石亨参与漕运劫案的确凿证据！

巨大的压力和责任，让林锋然暂时忘却了因江雨桐自我封闭而带来的痛苦。他将全部精力投入到与石亨的这场生死博弈中。他密令徐光启，加快实用典籍在京畿禁军和边军中的推广，尤其是涉及军械维修、屯田畜牧等实用内容，潜移默化地争取中下层军官的支持，削弱石亨在军中的影响力。同时，严令户部、兵部，以备战为由，暗中核查京营粮饷器械账目，寻找石亨贪墨克扣的罪证。

就在林锋然全力布局对付石亨之际，西暖阁那边，却以一种他意想不到的方式，再次传来了讯息。

这日黄昏，舒良神色古怪地捧来一个小巧的食盒，低声道：“皇爷，这是……这是西暖阁小厨房按旧例做的桂花定胜糕，江姑娘……让宫女送来，说……说是节令点心，请皇爷……尝鲜。”

林锋然一愣，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她……她还在关心他？即便在自我隔绝中，仍以这种不动声色的方式，传递着无声的挂念？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食盒，里面是几块精致的糕点，散发着淡淡的桂花香。他拿起一块，指尖传来糕点的温软，仿佛还残留着一丝她的温度。

然而，当他拿起糕点时，却发现食盒底层，垫着一张素净的宣纸，纸上别无他物，只有用糕点模子压出的、浅浅的断弦痕迹，旁边，散落着几粒晶莹的白糖。

断弦？白糖？

林锋然的心猛地一颤！断弦依旧，暗示音讯未通？白糖……洁白，甜蜜，却易溶？她是在告诉他，此刻的温情如同糖丝，纤细易断，需谨慎珍重？还是……有更深的暗示？糖是“唐”的谐音？断弦余音，白糖易溶……是在提醒他，石亨（谐音？）势力庞大，根基深厚，看似甜蜜（权势）易得，实则关系脆弱，需耐心等待其内部瓦解（如糖溶化）？或是指证据（如糖）需要小心收集，避免打草惊蛇？

这无声的暗示，如同暗夜中的星光，虽微弱，却给了他方向和温暖。林锋然将那张宣纸小心折好，收入怀中。他知道，她并未真正远离，仍在以她的方式，与他并肩作战。

有了这份无声的支持，林锋然应对石亨一党的攻势，更加沉稳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