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始皇称奇巧（2/2）

“此乃新出之物，尚无定名。工匠暂称之为‘纸’。”李斯回道。

“纸……”始皇重复了一遍，又提笔在纸上划了几笔，感受那流畅的书写感，脸上露出些许孩童般的新奇笑容，“有趣，有趣！虽粗糙不堪，然意趣奇巧！胜在取材低廉，制作……想必也比缣帛易得。李卿，此物乃于你督促下所出？”

李斯躬身：“臣不过偶有提及，皆是少府工匠池，苦心钻研所致。”

“嗯，赏！那工匠池，当赏！”始皇心情似乎好转了一些，把玩着那张纸，“此物虽眼下粗劣，然若能加以改进，或可用于记录丹方、抄录符咒，亦或是……书写一些不甚重要的文书？总比那些笨重竹简方便些。”

皇帝的态度很明确：好奇，赞赏其思路，认为有实用潜力，但并未将其上升到关乎国本的战略高度。在他心中，这依然只是一件比较新奇的“巧物”而已。

然而，对于李斯而言，皇帝表现出兴趣，便已足够。他立刻顺势提出：“陛下圣明。此物初成，尚需进一步研制，方可实用。臣请于少府之下，设一小型作坊，专司此事，拨予少量资材，令那工匠池主持，继续摸索改进之法。”

“准！”始皇挥挥手，兴致勃勃地又开始研究那张纸，似乎在想能否用它来书写求仙的祷文，“此事，便由李卿看着办吧。”

带着始皇的许可，李斯退出了宫殿。他知道，有了皇帝的金口玉言，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给予这项新技术一定的支持，让其在一个相对受控的环境下继续发展。这张粗糙的纸，如同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虽然未能立刻激起巨浪，但其泛起的涟漪，已经开始悄然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