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阴阳家言迁都事(2/2)

他进一步引申:“且夫,关中之地,经数百年开发,尤其先帝大兴土木,地力已显疲态,近年来时有旱蝗之灾,此亦为地气衰微之应。反观东方,齐鲁之地,文教昌盛,沃野千里,更兼濒临东海,得水德滋润,水能生木,最是契合陛下昭德之政!若迁都于东方,如临淄、邯郸旧地,则可顺应天时,契合地气,助长木德,使我大秦国运得以绵延,盛世可期!”

他还煞有介事地指出一些所谓的“征兆”:如去岁关中彗星现,今春咸阳宫曾有殿宇无故自鸣等,皆被他解释为“金木相冲,地气不稳”的体现。

这番“**迁都**”之论,结合了阴阳五行、天人感应,听起来似乎自成一套逻辑,极具蛊惑性。尤其是指出皇帝年号“昭德”与都城方位“咸阳”存在五行相克,更是巧妙地迎合了扶苏内心可能存在的、对推行仁政是否顺利的潜在担忧。

学宫之内,顿时议论纷纷。有学者认为此乃无稽之谈,徒乱人心;但也有部分对现状不满,或籍贯在东方的学者,暗中觉得此言有理,甚至期待借此机会改变政治地理格局。

消息不可能被封锁,很快便从明理学宫传了出去,在咸阳的官员和士人圈子中引起了不小的波澜。有人嗤之以鼻,认为阴阳家妖言惑众;也有人将信将疑,联想到北疆大捷后朝堂关于分封的争论,觉得帝国似乎正处于一个微妙的转折点,迁都之议或许并非空穴来风。

这股暗流,不可避免地涌向了帝国的权力中心。丞相李斯和皇帝扶苏,几乎在同一时间,得知了明理学宫内这场关于迁都的惊人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