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宫中传异动（2/2）

田仁闻言，脸色顿时变得煞白，连连摆手：“李舍人，此事……此事关乎社稷，非同小可，老奴……老奴不敢妄言啊！”

李斯知道硬逼无用，换了一种方式，叹道：“老人家，斯非是好奇，实是忧虑。大王乃国之根本，若真有恙，则朝局危矣。我辈臣子，虽位卑，亦当心系君上。你若听闻什么，哪怕只是只言片语，或许也能助我等早做准备，免生大乱。”

他语气诚恳，将自身定位为“忧心国事的臣子”，降低了田仁的戒心。

田仁挣扎良久，才凑近李斯耳边，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颤抖着说道：“老奴……老奴也只是听那在太医署当差的远房侄儿醉后提过一嘴……说大王前些时日偶感风寒，本已见好，不知为何，近日却又……却又加重了些，太医令亲自诊治，却……却似乎收效甚微，宫中对此事……讳莫如深……”

秦王病重，太医令束手，宫中封锁消息！

李斯心中剧震！这绝非小事！结合嫪毐异常调动人手的信息，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脑海中形成——这恐怕不是简单的生病，而很可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目标直指秦王政！

他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历史的车轮，正以一种狰狞的姿态，加速冲向那既定的悲剧轨道！而他，就站在这轨道旁边！

必须做点什么！但不能贸然行动。直接向吕不韦告发？证据不足，且可能打草惊蛇，甚至被反咬一口。向军方求助？王翦、蒙恬他们会相信一个相府舍人关于宫闱阴谋的指控吗？

他需要更确凿的证据，或者，一个能让他合理介入此事的契机。

就在李斯心乱如麻，苦苦思索对策之际，丞相府内，一股更加诡异的气氛开始弥漫。原本因李斯崛起而暗流涌动的局面，似乎被这股来自宫中的更大风暴所掩盖。张沮等人暂时收敛了对李斯的针对，转而开始更加频繁地交头接耳，神色间带着一种莫名的兴奋与紧张。

山雨欲来风满楼。

李斯知道，决定他，乃至整个大秦命运的关键时刻，或许很快就要到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越是危急关头，越需沉着应对。

他回到书案前，铺开一枚空白的竹简，开始梳理所有已知的信息，分析各种可能性，筹划着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如何既能保全自身，又能抓住那稍纵即逝的、改变命运的机会。

窗外，乌云压城，一场席卷咸阳的暴风雨，似乎下一刻就要倾泻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