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以身入局(1/2)
我脑子里都是部长说的话和东意气风发的脸,心怀心事的回到家。东在阳台打着电话,手机屏幕冷光映着他紧绷的下颌,指节因攥得用力而泛白:我说了能打!为什么突然调整名单…什么伤病,都好啦,队医的证明......话音戛然而止,他慌乱把阳台门关上阻挡声音。
我没上去问他怎么啦,自己静静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等他打电话。我手机屏幕亮起的推送刺得我眼眶发烫——热搜词条#樊振东或将因伤缺席商业赛##樊振东零手感,世乒赛是否上场成迷#……正以每分钟上千的热度攀升。
回来啦?他走到我身边,把手机倒扣在茶几上,嘴角扯出的弧度却比哭还难看。我盯着他藏在背后还在震动的手机,突然想起案卷里那份标着重点关注对象的人员名单。空气里浮动着凝滞的沉默。
今天食堂做了你爱吃的炸鸡腿。他絮絮说着训练日常,筷子却总往我碗里夹菜,自己几乎没动几口。我低头戳着米饭,想起部长说的暗箱操作的退赛通知,喉咙像被赛场上的乒乓球狠狠砸中。窗外的月光漫进来,在他眼下投出青灰的阴影,那是整夜失眠的痕迹。
第二天我专门提前下班去接东下训,傍晚的训练馆像被抽走了声音。我站在空无一人的观众席,看见东独自站在球台边,球拍垂在身侧,反光的地板映出他单薄的倒影。顶灯突然熄灭的瞬间,他伸手扶住球台的轮廓让我想起当年八一队解散,那个攥着以个人名义参赛通知的少年,一样的倔强,一样的孤独。
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在黑暗里惊起回声。我摸到他掌心的茧子,还有微微发抖的指节,终究把退赛几个字咽回肚里。夜风卷着乒乓球的橡胶味灌进衣领,远处的霓虹透过窗户,在他侧脸切割出明暗交错的伤痕。
第二天早上东送我上班后我目送他离开,随即我自己打车去啦训练中心。我推开三体巫师办公室的门时,檀香味混着冷气扑面而来。他笑着看着我,镜片后的目光像手术刀般精准:樊太太比我预想的更有魄力。电脑屏幕亮起的瞬间,东的训练数据瀑布般倾泻而下,最新一条标注着建议降低出场优先级。
我尽量让自己保持理智:“牛主席,我想跟你聊一下樊振东这次商业赛名单的事……”
三体巫师微笑着对我摆摆手:“樊太太来得正好。”他嘴角勾起阴冷的弧度,“我知道你们检察院已经在查什么,也知道你想要什么。”指尖划过屏幕上东的名字,“我要的不多,我要我自己全身而退,当然你要是把我当自己人,你帮我们处理好法律漏洞,保证以后运行的安全,我当然也会帮自己人,那樊振东的名额自然好说.....”
“不可能!”我失去理智,拍案而起。
他冷笑着:“没关系的,这又不是什么大赛的名单,手感问题而已嘛,像樊振东这种优秀的运动员,少打一场怕什么,世乒赛名单到时候再说吧,哈哈哈” ,说完他调出赛事名单修改界面,我僵在原地。光标闪烁在“退赛原因”栏,他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像随时能宣判死刑的刽子手:“这里是写‘旧伤复发’,还是‘个人原因’?”
口腔里被我咬的泛起腥甜,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颤抖着在名单上输入东的名字,键盘敲击声在寂静的办公室格外刺耳,每个按键都像在碾碎检察官的誓言。三体巫师笑着向我伸出手,如同毒蛇吐信:“合作愉快。”
我瞪着他,我没有伸出手回握,只是冷冷的说道:“别让东知道,同时,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
走出训练场时,雨丝混着霓虹糊在玻璃上。我握紧手机里刚收到的已通过审核的参赛通知,在出租车后座拨通部长的电话。听筒里传来文件翻动的沙沙声,他说:放心,监察组已经就位,单位和监察委都会配合好你,所有通话都有录音备份,后续他让你参与的文件都放单位做,组织纪律上的问题你不用担心,好好干。我“嗯”啦一声挂掉电话。
深夜的办公室亮如白昼,我对着满墙的证据链重新整理思路。三体巫师递来的合作协议在台灯下泛着诡异的光,而电脑屏幕上,东在训练馆挥拍的监控录像仍在循环播放。指尖抚过案卷里那张他奥运夺冠的照片,我在备注栏写下:以正义之名,做最危险的局。
尽管有单位和监察委的工作支持,但与三体巫师合作这件事仍然让我感到良心不安。这种违背内心的行为让我的心情异常烦躁,仿佛有一团沉重的乌云笼罩在心头。
但我并不希望东察觉到我的异样。东是一个很正直、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如果他知道了我与三体巫师的合作,肯定会无法接受。我不敢想象他会有怎样的反应,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解释的清楚,也许会对我失望,甚至可能会与我产生隔阂。
我深知东对我的爱,就像我不想让他有任何危险一样,他绝对不会同意我去冒险。他总是把我的安全放在首位,不希望我受到任何伤害。所以,我决定将这个秘密深埋心底,绝不让他知晓。
我努力克制着内心的烦躁,表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我早早地回到家中,为东精心准备了他最爱吃的饭菜,然后匆匆忙忙地出门去接东下训。
与前两天忧心忡忡、担心自己是否能上场的东不同,今天的他心情格外舒畅。因为名单已经在内部公布并公示出来了,而东的名字赫然在列!这个好消息让东兴奋得像个孩子一样,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东在第一时间给我发来了消息:“宝,你的打球男要上线啰,准备好抢票哦。”看到这条消息,我开心地笑了起来。在那一刻,我觉得只要东开心,自己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是啊,他开心我就开心,这种感觉真的很美好。我迅速回复东:“我就知道我的暴力熊猫要上场啦,今晚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菜哦,一会就来接你下训,老公仔~”
训练基地的路灯在暮色中次第亮起,东老远就朝我挥手。“宝!看到我名字没?就在第一排!嘿嘿”东明亮的笑着,透着东的笑容,我突然想起监察委资料里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喉咙发紧,却还是笑着刮了下他的鼻尖:“我的暴力熊猫要回归啦!”
晚餐时东吃得格外欢快,筷子不停往我碗里夹菜,说起训练计划眼睛亮晶晶的。暖黄的吊灯下,他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像振翅欲飞的蝶。饭后他非要拉着我看比赛视频,膝盖上摊着战术笔记,讲到兴奋处直接跪在沙发上比划动作,后背线条绷得笔直,像蓄势待发的箭。我靠在他肩头,数着他后颈凸起的骨节,把所有不安都藏进他怀里。
接下来的日子,东的训练愈发投入。每天清晨六点,他在微信发来早操报备,配文是元气满满的“早上好,未来的樊太太!今天也要超过昨天的自己”;傍晚接我下班时,总会变魔术似的从运动背包掏出颗水果糖,得意洋洋地说这是“冠军能量补给”。可我却在涉密电脑前越陷越深,那些篡改数据的文件在屏幕上翻涌,像黑色的潮水漫过警戒线。
部长和监察委要求所有案卷不能出单位,所以我加班的夜晚越来越长。以前加班,办公室人都走完后,我会让东在办公室坐着等我,可现在办公桌上堆满设计三体巫师的违规文件,我没办法让东上来,但让东在楼下站到半夜也不是事,所以当东发来“在楼下等你”的消息时,我正对着满屏加密文件心跳如鼓。
“别等啦,最近巡查组在,单位很严格,外来人进不来的。”消息发送后,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对方正在输入”,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过了许久,对话框弹出个委屈的熊猫表情包:“那我先回家给你热牛奶,宝要注意眼睛呀。”我知道,这场暗局里,他是我唯一的光,也是我必须用尽全力守护的软肋。
直到那天…我忙的昏天黑地,灰色组织篡改的年报数据乱七八糟,深夜十一点五十八分,保密室的时钟在寂静中发出细微的滴答声。我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博彩数据,指尖机械地敲击着键盘,连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三次都浑然不觉。直到第四声震动持续不断,屏幕亮起东的来电,才惊觉窗外早已漆黑如墨。
喂?宝宝,都过十二点了......他的声音裹着困意,背景音里传来电视节目的零星声响,你还在单位?要我来接你吗?打车太不安全了。
我攥着发烫的手机,喉间像卡着块碎冰:不用,你快睡,明天你还训练呢,我的东哥我对着电话尽量舒缓疲惫语气。转头看着堆积如山的文件,额角沁出冷汗。
家离单位不过二十分钟车程,东裹着黑色外套匆匆赶来时,值班室的保安正往保温杯里续着浓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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