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努力学德语(2/2)

“nein!wasser!”我哭笑不得,他却故意逗我,把面霜、洗发水挨个往我手里塞,嘴里念着:“milch?(牛奶)shampoo?(洗发水)”最后我气鼓鼓指了指他的脸,比划着干的脸都绷紧的样子,他总算猜对了,笑着在我耳边用德语说:「du siehst sch?n aus wenn du wutend bist.」(你生气的样子很美)

虽然语法错得离谱,我还是红了脸,抓起毛巾砸他:「scfen!」(睡觉)

关灯上床后,我窝在他怀里酝酿半天,终于憋出一句:“gute nacht, mein...mein...schatz!”(晚安,我的……我的……宝贝!)

他低笑出声,翻身把我压在身下,鼻尖蹭着我鼻尖用中文说:“宝贝,德语‘schatz’要轻轻念,像这样——”说着用德语重复了一遍,尾音裹着温柔的气音,痒得我缩脖子。

我推他肩膀:“不许说中文!”

他耍赖,把脸埋进我颈窝,闷闷的声音混着德语和中文:“不说中文,那就用行动‘sprechen’(说)——比如这样……”话音未落,嘴唇已经轻轻压上来。

黑暗中,我听见他用蹩脚的德语嘟囔:“ich liebe...dich...”(我爱你)语序乱七八糟,却比教科书里的发音更让人心跳加速。我勾住他脖子,用中文轻轻回:“我也爱你——德语明天再学吧。”

他笑到发抖,把我裹进被子里时,手机突然弹出条德语学习app的推送:“初学者必学!如何用德语表达‘甜蜜的烦恼’?”

我戳他胸口:“这个怎么说?”

他握住我手放在唇边轻吻,用中文混着德语慢慢说:“叫‘fan dongdong und seine kleine n?rrin’(樊振东和他的小笨蛋)。”

黑暗中传来他的轻笑,我缩进他怀里,用中文嘟囔:“明天还是说中文吧……”他指尖轻戳我腰窝:“keine umgehung! 不过……”他翻身将我压在身下,用德语在我耳边低笑,“kusse sind eubt.”(吻是允许的)

等东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我轻轻起身。蹑手蹑脚摸黑走到客厅,按下壁灯开关,暖黄的光漫开来。

手机屏幕亮起,德语学习app里“每日打卡”的课程正等着我,我翻开随身带着的小笔记本,笔尖悬在纸面,深吸一口气准备攻克这些拗口的单词。

“tasse(杯子),tisch(桌子),schuh(鞋子)……”我压低声音跟着手机里的发音重复,舌头却像打了结,发“ch”这个音时总带出奇怪的气声。

本子上歪歪扭扭记满笔记,重点单词被我用红笔圈得醒目,旁边还画着各种小符号:画个杯子标注“tasse”,画双鞋子标上“schuh”。遇到记不住的词,就反复念叨,直到嘴巴肌肉记住发音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显示凌晨一点,我合上本子,悄悄翻出抽屉里的便利贴和马克笔。轻手轻脚走到厨房,在冰箱上贴上“kuhlschrank”,微波炉旁写“mikrowelle”,就连盐罐和糖罐都没放过,“salz”和“zucker”的标签整整齐齐贴在瓶身。

卧室里,东还在熟睡。我踮着脚把“bett”贴在床头,“kissen”贴在枕头旁,衣柜上贴着“schrank”。路过玄关,钥匙挂钩旁贴上“schlussel”。

等把能贴的地方都贴满,客厅已经像被便利贴攻占的战场。我满意地叉腰巡视“成果”,想象着明天东迷迷糊糊起床,看到满屋子德语单词的样子,又忍不住笑起来。关了灯摸黑回房间,路上还被地上的拖鞋绊了个趔趄,心里默默记下:明天得给“schuh(鞋子)”也贴张条。

窗外的月光漏进窗帘缝,把东睫毛的影子投在我脸上。我想,就算德语永远学不会也没关系——毕竟有些心意,从来不需要语言来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