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有等待的人就是幸福(1/2)
飞机冲上云霄时,深圳的灯火正渐次沉入夜色。
我把随身小包放在腿上,手指无意间戳到侧边口袋里硬邦邦的东西,掏出来是个巧克力,边角被体温焐得微微发软。跟东出门,我总到处放些零食,方便我们随时吃。
剥开包装纸,浓郁的可可在嘴里漾开。隔壁座的阿姨看着我笑:“小姑娘,一路都在偷偷乐什么呢?回家还是旅游呀?”
“回我和男朋友的小家。”我把巧克力分她一半,“他在德国看比赛,也在回来啦。”
阿姨接过巧克力,眼里笑出皱纹:“有等待的人就是幸福啊。我家老头子当年在外地当兵,我每次去火车站接他,提前三小时就揣着热包子在站台等。”
她指了指我手机壳里露出的合照,“看你们俩这眉眼,都是有福相的孩子。”
甜腻的巧克力在舌尖化开,像把东的温度也含在了嘴里。舷窗外的云层被机舱灯光映成奶白色,我看着手机里他在欧冠场馆外和奖杯的照片,突然觉得两千公里的航程也变得轻快。
飞机降落在浦东机场时,航站楼的时钟指向十点一刻。开机后第一条消息来自东,发送时间是几个小时前:“宝,我登机啦!飞机餐好像有你爱吃的黑森林蛋糕,替你先尝一口~马上见面啦樊太太!”
我笑着回复:“咚咚咚,我落地啦!打车回家,我们把和奖杯的合影洗出来摆家里吧~”
推开家门时,钥匙在锁孔里发出熟悉的轻响。行李箱刚拖进客厅就被我打开,爸妈给装的腊味、真空包装的妈妈亲手包的粽子等等,把整个箱子塞得满满当当,塑料袋上还贴着她写的便签。
洗漱完躺在床上,手机屏幕亮着东的对话框。明知他在三万英尺的高空收不到消息,还是忍不住打字:“晚安啦咚咚咚~虽然你现在在飞机上呼呼大睡(或者在偷吃蛋糕),但还是要告诉你——其实应该是你在家等我才对呀!等你明天落地上海,我已经在检察院的工位上看卷宗啦,你到家就赶紧睡一觉休息,下班我就飞奔回来亲你!”
发送成功的提示跳出来时,窗外的梧桐叶正被夜风吹得沙沙响。想起飞机上阿姨说的“有等待的人就是幸福”,我把脸埋进东常睡的枕头,上面还残留着他的味道。
黑暗中弯起嘴角,意识渐渐沉下去前,迷迷糊糊想着:明天下班回家,就能看到他,拥抱他!
第二天早上,我在闹钟响起前就醒了。伸手摸到手机,锁屏上是东和巨型欧冠奖杯的合影,嘴角不自觉地扬到耳根。
空气里仿佛都飘着的甜味,我飞速打字:“咚咚咚!太阳晒屁股啦~开始见面倒计时!”发送完才想起他还在飞机上“失联”,却依然对着黑屏手机傻笑。
下楼买早餐时,特意在常去的摊前多停留了会儿。金黄酥脆的鸡蛋灌饼裹着薄脆和里脊,我举着手机360度拍照:“某人最爱的早餐,今天归我独享咯~”配图里还故意把咬了一口的饼摆得张牙舞爪,心里盘算着等他看到消息时,馋得跳脚的模样。
检察院的走廊很快响起此起彼伏的脚步声。我抱着案卷穿梭在各个办公室,整理起诉意见书时,手机在桌上震了又震。抽空瞄一眼屏幕,算着东到达的时间。
时针逼近十二点时,手机铃声突然炸响。看到“咚咚咚”三个字,我一秒接起电话,笑着压低声音接起电话。
“宝!我落地啦!”东的声音裹着机场广播的背景音,带着轻松雀跃,“踩在祖国土地上的感觉真好,听见你的声音……更好。”
“我好想你。”喉咙突然发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档案柜金属把手。
“我也是。”他顿了顿,声音突然压低,“现在就想立刻见到你,把你揉进怀里。”
我笑出声,脸颊发烫:“快回家休息!飞机坐十几个小时累不累啊?晚上……晚上才有精力。”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耳尖瞬间烧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低笑:“遵命,樊太太。不过——”他故意拉长尾音,“晚上要双倍补偿。”
整个下午,我在审讯记录和案件讨论中见缝插针地回消息。正当我对着屏幕傻笑时,手机第三次震动。
“樊太太,您的专属下午茶已送达。”东的声音混着车流声,“猜猜我在哪?”
我猛地抬头,透过办公室窗户往下张望。五月的阳光正好,梧桐树荫下,那个熟悉的身影穿着浅灰色卫衣,左手拎着奶茶袋,右手晃着蛋糕盒,正仰头冲我笑。
文件“啪嗒”掉在地上的声音都没听见,我几乎是撞开办公室门冲出去的。电梯下行的每一秒都漫长得可怕。
东张开双臂的瞬间,所有隔着屏幕的思念都化作滚烫的泪。我扑进他怀里,贪婪的吸着他身上的气息。他的下巴轻轻蹭着我的发顶,掌心带着温度覆在我背上:“我回来啦,老婆。”
眼泪瞬间决堤,洇湿了他胸前的布料。“不是让你休息吗?”我闷声控诉,声音却软得像团棉花。
“我家樊太太不是说想我吗?”东的手指插进我的发间,一下下轻揉,“那我怎么舍得让你多等一秒?”
我抬头看他,眼下还带着淡淡的青黑,却笑得比慕尼黑的阳光还灿烂。正要说什么,办公楼里传来同事打招呼的声音,我慌忙想退开,却被他搂得更紧。
“离下班还有两小时?”东低头吻了吻我发旋,指了指街对面的商场,“我去打包你最爱的避风塘炒蟹,再买份炸鸡。等会儿准时来接我的樊太太回家。”
看着他转身时,卫衣下摆被风吹起的弧度,我突然觉得,那些跨越时差的等待,都不过是为了此刻——阳光正好,爱人归来,而我们终于能并肩走向烟火人间。
抱着奶茶和蛋糕溜回办公室时,李姐正端着马克杯从茶水间出来。她盯着我泛红的眼眶,嘴角一扬:“哟,这是怎么了?樊振东又把我们孔检惹哭了?”
“不是啦!”我把蛋糕往工位上一放,慌忙摆手,“他……他从德国回来啦,刚到楼下给我送吃的。”
“啧啧啧,”小王从隔板后探出头,转着钢笔坏笑,“恋爱脑晚期没救了。刚才谁在办公室接电话时,声音夹的呦~”
“去去去,”我抓起桌上的文件夹作势要扔,脸颊却烫得能煎蛋。
李姐凑过来“你们不懂,这叫……这叫小别胜新婚!”我的脸瞬间更红啦。
下午的时间突然变得格外漫长。我每隔十分钟就瞟一眼时钟,连打印机吐出文件的声音都像在催我下班。
好不容易熬到六点,我抓起包就往电梯跑,高跟鞋在走廊敲出迫不及待的鼓点。
大楼门口,东靠在车门上玩手机,后备箱敞着,飘来浓郁的避风塘炒蟹香味。他听见脚步声立刻抬头,眼里的光比商场的霓虹灯还亮。
“樊太太,这里!”他朝我挥挥手。
我笑着扑进他怀里,鼻尖蹭过他颈间,东神秘兮兮的说“樊太太,你闻闻,你闻到什么香味没?”
“你想我回答,你的体香?”我笑着仰头看他,眼里满是狡黠。
东哭笑不得地弹了下我额头:“樊太太,脑子里都装的什么呢?再闻,是刚出锅的腐乳鸡翅香!”他打开油纸袋,热气混着甜咸香气扑面而来,鸡翅被炸得金黄酥脆。
“哇!”我伸手就想拿,被他轻轻拍开。“上车再吃,小馋猫。”
车里放着我们常听的歌单,东跟着调子轻哼,手指在方向盘上敲着节拍。我拆开鸡翅包装,先递到他嘴边:“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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