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有等待的人就是幸福(2/2)

他咬下一块,含糊着说:“烫……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谁说没人抢?”我故意咬得很大声,“艾米和来分还在家等着呢!”

“它们敢跟你抢?”东腾出一只手捏了捏我脸颊,“早就给它们备好冻干了,今天晚上,家里所有好吃的都归你。”

路灯依次亮起,把车窗染成流动的橘色。我摇下车窗,晚风带着他身上的雪松味灌进来,手里的鸡翅越吃越香。

到家时,艾米蹲在玄关“喵喵”叫着蹭东的裤腿。他把打包的菜往餐桌上一放,我立刻凑过去想捏块炒蟹,手指刚碰到蟹壳就被他拍了下。

“小朋友,”他晃了晃手里的洗手液,“偷吃也要先洗手啊。”

“哦……”我嘟嘟囔囔去洗手间,回来时看见他正把腐乳鸡翅装盘,还特意摆了朵小番茄做装饰。

“哇,东大厨手艺精进了嘛!”我趴在餐桌边看他。

“那是,”他把最后一盘菜端上来,突然凑近我耳边,“毕竟要喂饱我们家樊太太,不得多练两手?”

吃饭时,我故意把蟹壳堆在他面前:“东哥,帮我剥蟹肉嘛,我手笨。”

他无奈地笑,拿起蟹钳轻轻敲我碗边:“小懒猫!”嘴上这么说,手里却熟练地拆开蟹壳,把雪白的蟹肉挑出来堆在我碗里。

我夹起一块虾仁喂到他嘴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德国的黑森林蛋糕好吃吗?有没有我做的布丁好吃?”

“嗯……”他假装思考,嘴角却藏不住笑意,“蛋糕嘛,还行。但我们家樊太太做的布丁……”他突然伸手刮了刮我沾着酱汁的嘴角,“比慕尼黑所有的甜点加起来都甜。”

灯光下,他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我看着他,突然觉得,那些隔着时差的夜晚,那些对着屏幕说的晚安,都在这一刻酿成了最甜的烟火气——原来最好的浪漫,是此刻,我对面的这个人,正笑着为我剥一只螃蟹,而窗外的万家灯火里,有一盏是为我们而亮。

我夹起一块油亮的蜜汁叉烧,故意在嘴里嚼得龇牙咧嘴,眉头皱成小揪揪:“咚咚咚,你快尝尝这个,苦的!”

东刚把蟹肉喂进我嘴里,闻言立刻放下筷子,夹起同一块叉烧咬了一小口。他嚼了两下,眼里满是困惑:“不苦啊,挺甜的啊?”

“怎么可能!”我把碗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又夹起一块塞进嘴里,含糊着说,“你再吃一口试试,肯定是苦的,别吃了别吃了,我一个人承担这份‘难吃’就行。”

他盯着我鼓囊囊的腮帮子,突然笑出声,伸手抓住我正要夹第三块叉烧的手腕:“哦?原来樊太太是想独吞啊?”

“哪有!”我想抽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他顺势将我夹着叉烧的筷子往自己嘴边送,挑眉看着我:“嗯,是挺苦的——”他故意把叉烧咬得极慢,眼神里全是狡黠,“所以樊太太别吃了,都给我,我替你吃苦。”

“樊振东,你怎么不按常规出牌!”我笑得前仰后合,手腕被他攥着,筷子上的叉烧还是进了他嘴里。他嚼着肉,突然俯身在我耳边吹气:“骗子小猫,自己偷吃就算了,还想骗我。”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我痒得缩起脖子,趁机从他手里抢回筷子,却被他按住手背,指尖相触的瞬间,电流顺着手臂窜遍全身。

饭后收拾完餐桌,我把脚蜷在沙发上,头枕在东的腿上翻手机。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我发顶打转,雪松味的气息混着饭菜香,让人莫名安心。

“咚咚咚,你看这个!”我把屏幕举到他眼前,“网友说你是主动联系萨尔布吕肯俱乐部的,还说‘不是这个俱乐部就不去打德甲’!”

他低头看屏幕,轻笑一声:“嗯,是我联系的。”

我侧过身,眼睛亮晶晶地逗他:“星姐们说,这就好比——樊振东突然联系我,说要跟我结婚,还说‘不是我就不结了’!哈哈哈”

话音刚落,他的笑声突然停了。我抬眼看他,发现他正低头盯着我,眼神认真得让人心跳漏了半拍。

客厅的落地灯在他轮廓上镀了层暖光,睫毛的影子落在眼睑下。

“是啊。”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浸了蜜,“不是你,我就不结婚了。”

我的呼吸一滞,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吻已经落了下来。不同于往常的温柔试探,这次带着久别重逢的急切和不容错辨的深情。

他的手掌托着我的后颈,指腹摩挲着我发烫的皮肤,唇齿间还残留着叉烧的甜腻,却比任何蜜糖都更让人心慌意乱。

我下意识攥紧他胸前的衣襟,指腹蹭过他卫衣下温热的肌肤。他察觉到我的僵硬,吻的力度渐渐放缓,变成羽毛般的轻啄,从唇角到鼻尖,最后停在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想我吗?”他抵着我的额头,气息交缠在一起。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里面清晰地映着我的模样,还有化不开的温柔。“嗯……”我小声应着,指尖无意识地绕着他卫衣的抽绳,“想了好多天。”

他低笑一声,手臂收紧,将我整个人抱进怀里。我的脸埋在他颈窝,能清晰地听到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声。

客厅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窗外隐约的车流声,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沙发上,紧紧依偎着,像一幅被时光定格的画。

他的手指顺着我的脊背轻轻安抚,像在梳理一只炸毛后终于温顺的猫。我蹭了蹭他的锁骨,鼻尖闻到他皮肤下淡淡的沐浴露香,突然觉得,所有跨越时区的思念,所有对着屏幕说的晚安,都在这一刻有了最圆满的归宿。

“现在?”他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我抬头看他,发现他耳尖有点红。“嗯……”我小声说,手指却不小心碰到他腰侧的敏感点,他猛地一颤,低头看我的眼神瞬间深了几分。

“那……”他顿了顿,喉结轻轻滚动,“要不要……去床上看星星?”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卧室天花板的星空投影灯。脸颊“腾”地一下烧起来,刚想点头,却被他突然打横抱起。惊呼一声搂住他的脖子,鼻尖撞在他下巴上。

他抱着我往卧室走,脚步稳健,怀里的温度熨贴着每一寸肌肤。路过玄关时,艾米蹲在鞋柜上“喵”了一声,像是在抗议被冷落。

东低头看我,眼里带着笑意:“别管它,今晚……只看你。”

卧室的窗帘早已拉上,他按下床头的开关,天花板上立刻泛起细碎的星光,像把整个银河都装进了房间。

我被他放在柔软的床垫上,抬头就能看到“星空”在流转,而他的影子覆下来,遮住了所有的光,只剩下他眼底比星光更亮的温柔。

“樊太太,”他低下头,鼻尖蹭着我的鼻尖,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回来啦。”

话音未落,唇瓣再次相贴。这一次,没有了距离的隔阂,没有了时差的阻碍,只有彼此真实的温度和心跳。窗外的夜色正浓,而房间里的星光与爱意,早已漫过了整个长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