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以身入局(2/2)

东站在值班室外礼貌的跟保安打招呼,东笑着“这么晚啦,怕她一个人回家不安全,”

保安熟稔地拍了拍东的肩膀,“你上去接她吧,这会儿楼里早没人了。”东犹豫着捏紧车钥匙,金属冷意顺着掌心蔓延:“单位有规定......”“怕什么!都这个点啦,谁来查?”保安指了指楼道尽头微弱的灯光,“黑灯瞎火的,你放心她一个人摸黑下楼?小姑娘都怕黑”东犹豫啦一下,点头答应走进来。

走廊感应灯随着脚步声次第亮起,东的影子在斑驳的墙面上忽长忽短。当他推开办公室虚掩的门时,我正将一份印有“星际博彩运营方案”的文件塞进碎纸机,看到东,我冷汗顺着脊背滑进衣领。电脑屏幕蓝光映着他骤然凝固的表情,那些来不及藏匿的合同边角,刺目的烫金logo在黑暗中泛着诡异的光。

宝,我来接你,今天怎么这么晚......他的话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我桌上露出一角的文件上。我几乎是扑过去盖住那些资料,纸张边缘擦过桌面发出刺啦声响:马上,我把废纸碎了就走!

楼道里没有开灯,我抓起一沓混着违规文件的废纸往外冲,久坐导致的眩晕感突然袭来。脚下踉跄的瞬间,文件如雪花般散落,东的笑声带着宠溺响起:小迷糊......蹲下身的动作突然僵住,他指尖捏起张印有骰子图案的纸张,瞳孔骤然收缩。

东半跪着捡起文件的手指突然僵住,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逐行扫视那些设及漏洞的文字,睫毛在眼下投出颤抖的阴影,最终定格在“非法资金流转”几个字上。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伸手去抢,却被他灵敏的反手避开,另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腕。楼道的应急灯在他眼底投下暗红阴影,纸张在他掌心被攥得发皱,发出细密的碎裂声,你在帮三体巫师做事?!

我不敢直视东的眼睛,只是低着头,用蚊蝇般的声音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你相信我!”然而,东似乎并没有听进去我的解释,他紧紧地握住我的手腕,力度之大,使得我的手腕瞬间发红。

我能感觉到东的手劲越来越大,仿佛要把我的骨头捏碎一般。尽管疼痛难忍,我还是咬紧牙关,强忍着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东看着我痛苦的模样,心中有些不忍。他猛地用力甩开我的手,说道:“先冷静一下吧,我现在正在气头上,等我冷静下来再谈。”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望着东远去的背影,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崩溃了。我无法接受他对我的误解和不信任,更无法忍受他如此粗暴地对待我。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涌出眼眶,我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放声大哭起来。

我一边哭,一边抓起地上的文件,疯狂地撕碎它们,仿佛这样能让我心中的痛苦稍稍减轻一些。然后,我拿起手机,颤抖着手指给三体巫师发了一条信息:“合作终止吧,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

手机震动,三体巫师的消息框跳出猩红的文字:合作终止?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 你握着那么多资料 那不是说退出就退出的 何况…樊振东的宿舍钥匙,我们可是有备用的哦,你说给他添点什么好呢。

配图是东宿舍床铺的俯拍视角,床单上的褶皱清晰可见。记忆突然翻涌,一年前比赛前夜,也是这样毫无防备的瞬间,不明人员潜入酒店房间,将他的球拍弄坏。当时铺天盖地的私生闹剧新闻,若非东坚持报警,如今他或许就被冠以嫖娼、约炮睡粉,早已被舆论钉死在道德败坏的十字架上,他这辈子都被毁啦。

我知道,他们完全拿捏啦我的软肋,我知道,他们要进东宿舍比安排人进酒店容易的更多,我真的崩溃啦,没有后路没得回头的崩溃,更是我知道我要失去东的崩溃……

颤抖着按下语音键,眼泪砸在屏幕上:别碰他......我继续。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似乎要把文件碎片泡得发皱。那些被撕碎的博彩合同在地上散开,宛如张牙舞爪的怪物,将我最后的退路彻底吞噬。

暴雨冲刷着办公楼的玻璃幕墙,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得我脸色惨白。三体巫师发来的第二条消息在对话框闪烁:聪明人就该做聪明事,明晚八点前,把新的财务数据处理好。

我撑着墙站起来,膝盖在冰凉的地面跪得发麻。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牌泛着幽绿,像一只诡谲的眼睛。收拾散落的文件时,指尖触到东刚才握过的那张博彩单据,边角还留着褶皱,仿佛他愤怒的体温还未消散。

回到家时,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东的球鞋歪在门口,电视遥控器还摆在沙发上原来的位置,却不见半个人影。茶几上放着保温袋,里面的粥早已凉透。

我蜷缩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上摇晃的光影,直到晨光爬上窗棂。手机在七点十分准时响起,是我给东调的每日晨跑的备份闹钟,但这次没有元气满满的早安消息。我颤抖着打字:对不起,等我解释。发送键按下的瞬间,眼泪再次决堤。

接下来的日子像一场永无止境的噩梦。我每天在单位待到凌晨,用涉密电脑处理着见不得光的数据,神经紧绷得像随时会断裂的琴弦。东不再来接我下班,却会在深夜发来消息:按时吃饭别太累,简短得令人心碎。

工作的压力越来越大,三体巫师不断送来新的文件,要求我篡改的数据也越发离谱。每次在涉密电脑前操作,我都觉得自己像是在亲手挖掘一个巨大的坑,而这个坑,正在慢慢将我和东都吞噬进去。

这天,监察委的同事突然找到我,神色严肃:“我们发现三体集团的资金流向有重大问题,接下来的你可能得更深入。”我攥紧手心,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我知道,这是个将他们一网打尽的好机会,但也意味着我要继续深陷其中,甚至可能会让东陷入更大的危险。

犹豫间,手机又收到三体巫师的消息:“好好表现,别耍花样。”附带的照片里,东正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镜头的角度显然是在远处偷拍的。恐惧和愤怒瞬间涌上心头,我在心里暗暗发誓,无论如何,都要保护好他。

这天加班到十点,手机突然弹出东的消息:今晚有雨,我在单位对面的咖啡店等你。我攥着手机站在窗前,透过雨幕看见马路对面暖黄色的灯光,东独自坐在角落,面前的咖啡已经凉透,正对着窗外发呆。

当我顶着雨冲进咖啡店时,东立刻起身用纸巾帮我擦头发,动作自然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我注意到他眼下的青黑,和刻意避开我视线的眼神。

我知道你在做危险的事。他突然开口,声音沙哑,那天在楼道,我看到你藏文件时的眼神......我浑身僵硬,想要辩解,却被他抬手制止,别骗我,也别一个人扛。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话音未落,手机在包里疯狂震动。三体巫师发来新消息:听说樊振东明天要去参加交流会?路上车多人杂,可得小心。我脸色瞬间煞白,东察觉到异样,伸手要拿手机,我慌乱后退,撞翻了旁边的椅子。我差点摔倒,东一把拽住我胳膊我才站稳。

告诉我!东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吼,整个咖啡店的目光都投了过来。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眶,想起三体巫师那张阴森的笑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别问了,你别管!

转身跑出咖啡店的瞬间,雨水混着泪水模糊了视线。身后传来东的呼喊,但我不敢回头。此刻我终于明白,这场与魔鬼的交易,早已将我困在暗无天日的牢笼,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用谎言筑起高墙,将最爱的人隔绝在危险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