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复刻杯是我的执念(1/2)

雨幕裹着寒意灌进衣领,我跌跌撞撞地往单位跑,东的呼喊声被车轮碾过积水的轰鸣彻底淹没。回到办公室时,电脑屏幕亮起的瞬间,手机里三体巫师的头像再次跳动:“这么快就想坦白?看来要给你提个醒。”

深夜三点,我盯着最后一份加密文件,太阳穴突突直跳。走廊尽头的碎纸机发出机械运转的嗡鸣,像是某种不祥的低语。当我终于锁上办公室的门,整栋楼只剩安全出口的绿光在黑暗中明灭。

拐过巷口时,摩托车的轰鸣声从身后骤然响起。我本能地侧身避让,却还是被车头狠狠剐蹭,整个人重重摔在水泥地上。剧痛从手腕炸开,手机也飞出去砸在墙角,屏幕瞬间龟裂。

“装什么无辜?”戴着黑色头盔的骑手踢开脚撑,黑色马丁靴碾过我掉落的工作证,“樊振东倒是大度,自己女朋友帮针对自己的人做事都能忍,不过牛主席可看得清清楚楚——”他弯腰凑近,刺鼻的烟味混着雨水扑面而来,“敢玩花样,下次撞的就不是手了。”

我蜷缩在冰冷的水洼里,看着摩托车尾灯消失在巷口。手腕传来的钻心疼痛让眼前阵阵发黑,潮湿的晚风卷起骑手丢下的威胁,和着远处零星的狗吠,在寂静的深夜里回荡。

挣扎着爬起来时,发现手机屏幕上有十多个未接来电,全是东的名字。最新的短信在十分钟前发来:“我在家楼下等你,雨太大了,别逞强。”颤抖着按下回拨键,却在听到那声“喂”的瞬间挂断。

我把破碎的手机塞进外套口袋,拖着骨折的手臂往医院走。路灯在积水里晕开扭曲的光斑,仿佛无数只窥视的眼睛。在医院自己一个人木讷的看着医生检查包扎,痛的时候硬是逞强咬着牙一滴眼泪没有流,是啊,比起失去东,这算痛吗……

路过小区门口的便利店时,玻璃倒影里,我看到自己惨白如纸的脸,和嘴角渗出的血痕——那是咬得太狠,把嘴唇撕裂了。

推开家门,东正蜷在沙发上打盹,茶几上摆着熬好的粥和感冒药。听到开门声,他立刻弹起来,目光扫过我狼狈的模样,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你的手......”

“摔的。”我别过脸,不想让他看到我发红的眼眶,“最近太累,没站稳。”东伸手想碰我的伤处,却在半空僵住。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作响,像是倒计时的沙漏。

深夜,我躺在卧室里,听着东在客厅辗转反侧的声响。手腕缠着临时固定的绷带,疼得难以入眠。手机在枕边震动,三体巫师发来新消息,配图是东今天在咖啡店独坐的照片,下方缀着一行字:“下次,樊振东世乒赛的名额和你的手,可就没这么容易保住了。”

泪水无声地滑进枕头,我把脸埋进被子里,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啜泣。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冲刷着这个布满谎言与威胁的夜晚,而我像困在蛛网里的飞蛾,每一次挣扎,都只会让丝线勒得更深。

深夜的月光像碎银般洒进客厅,东坐在阴影里,轮廓被黑暗切割得支离破碎。我踏出卧室的瞬间,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他周身散发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僵。喉咙发紧,我别开眼,转身回房胡乱扒拉衣柜里的衣服,衣架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收东西要去哪?”沙哑的质问从身后传来。我捏着衬衫的手指节发白,深吸一口气才敢回头,却撞进他泛红的眼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好再住在这,这是你的房子。”话音未落,他突然上前一步,带起的风掀动我手里的衣物。

“我没说要你搬出去,你要是不想见到我,我回宿舍住!”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宿舍”二字如惊雷炸响,我猛地抬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你不能回宿舍住!你就住这里!我走…我走!你不能回宿舍!!不能!!听见没!!” 我太害怕酒店的事情重演,我太害怕今晚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重演在东身上……

慌乱中衣物散落一地,我抓起几件转身就跑,却被东一把攥住手腕。他声音破碎得像要裂开:“是巫师让你接近我的吗?你到底爱过我吗?”我垂眸看着他手背上暴起的青筋,喉咙像被浸了盐水的麻绳勒住,“不是…爱过,现在也…但…不重要了。”

当房门在身后重重关上,东的声音被隔绝在屋内。我跌坐在楼道里,听着他压抑的哽咽混着喃喃自语:“你为什么不解释…我没说要分开…”泪水砸在衣摆上,晕开深色的痕迹,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三体巫师发来消息:“看来教训起作用了,明天准时交文件。”

接下来的日子,东的训练状态一落千丈。发球时球拍总在半空偏斜,体能训练时机械地重复动作,眼神空洞得仿佛失了魂。下训后他总在空荡荡的家里枯坐,月光爬上他的侧脸,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东自己也明白自己现在的状态没办法上场比赛,东坐在椅子上低着头叹息着,汗大颗大颗的从额头滴落……

当他攥着退赛申请走向教练办公室,却在门外听到了令血液凝固的对话。

“樊振东这个状态…要不跟他商量一下让他休息一站。”教练的声音带着担忧。“这不是我们说的算的,他女朋友知道我们太多的事,他退赛,她要是闹起来,我们都遭殃。”

教练:“他们网上不是传分手啦吗?分手她还在乎名单?”

三体巫师的笑声刺得耳膜生疼,“网上的东西就靠几张图片,谁知道真分假分……就算分手了,这个名单也是当时的交换条件,她没说不让樊振东参赛,他这个名额就必须有,何况…你就让他去打,输了不就更…哈哈哈。”

东的指尖深深陷进掌心,指甲刺破皮肤渗出鲜血。他终于明白那些深夜的加班、刻意的疏离、还有她提到“宿舍”时失控的模样,原来所有谎言背后,都是为了护住他的梦想。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吹得他眼眶发酸,他死死咬住下唇,低声呢喃:“我比不比赛对你真的那么重要吗…”

真的,东,你参加比赛对我真的很重要,我还没看过你的国际赛场,我还没看到你捧起复刻杯,那是我的执念……

训练中心的食堂的白炽灯在餐盘上投下惨白的光晕,东机械地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高远看着东这样不知道说些什么,东的眼前不断闪回我手腕缠着绷带的模样,和三体巫师那张藏在阴影里的笑脸。

网上说…你们…分手啦,是真的吗?

陈垣宇的声音突然从身侧响起。东握着筷子的手猛地收紧,瓷碗发出细微的脆响。他盯着蒸腾的热气,喉结滚动了两下,却始终没抬起头。邻座的高远慌忙说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陈垣宇别瞎捣乱,他们没事…

她…不肯见我。东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金属。他抬起头,眼眶泛红,睫毛上还凝着水光,我能知道的她经历了什么事情 太少,我什么也帮不啦她承担…如果…她肯见你,你多陪陪她。她最近很忙,经常凌晨才下班,她手受伤啦…得多疼…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筷子从指间滑落,啪嗒一声掉进汤里,溅起的油星落在手背,他却感觉不到烫。

陈垣宇的瞳孔骤然收缩。高远看着东颤抖的手指沉默的低下头……

“她这次连来分和艾米都没带走。”东的声音碎成沙砾,泪水砸在米饭上,“她为什么要一个人承担…”窗外的风卷起枯叶拍在玻璃上,食堂的喧闹声突然变得遥远。

陈垣宇沉默着拧开矿泉水瓶,瓶盖转动的咔嗒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好,我照顾她。他顿了顿,眼神坚定得近乎执拗,可这次我不保证我会放手让她再回到你身边,不会让她再受伤。

高远重重叹了口气,将纸巾盒推向东。阳光穿过食堂的玻璃,在三人之间切割出锋利的光影。东弯腰捡起掉落的筷子,指尖触到桌布上的油渍,恍惚间想起她总爱用沾着番茄酱的手指戳他脸颊,说“熊猫脸脏脏”时狡黠的笑容。

“拜托了。”东低声说,把冷掉的饭菜推到一边。陈垣宇起身时,运动服拉链的金属声清脆刺耳,像是某种郑重的承诺。高远看着东单薄的背影,突然觉得食堂的暖气开得再足,也暖不透此刻弥漫在空气里的寒意。

手机在裤袋里震动,是教练发来的消息:下午加练体能,调整状态。东抹了把脸,却摸到一手的湿意。他靠着墙缓缓滑坐在地,盯着走廊尽头的消防栓镜面,里面倒映出的人形容憔悴,再也不是那个在球台上意气风发的少年。

与此同时,我蜷缩在单位值班室的折叠床上,裹着单薄的毯子,感受到手腕处传来的阵阵抽痛。手机屏幕亮起,图图的消息框跳出:下楼,带你去换药。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雨点砸在玻璃上,像是无数只手在叩击,催促着这场注定要改写命运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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