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复刻杯是我的执念(2/2)

我看着手机上图图的信息,犹豫啦很久,还是回复啦“好的”,然后走下楼。图图还是在之前那个位置等我,听见我的脚步声的瞬间,他猛地抬头,眼底的阴云立刻被灿烂的笑靥取代:猜猜我带了什么?波霸奶茶加双倍脆波波!

看着图图的笑脸,我有点恍惚,好像回到那个和东吵架,还没乱入三体巫师案卷的时候。

你怎么来啦?我努力扯出笑容,声音却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意。他晃了晃奶茶,酒窝里盛着狡黠:分手不是绝交,想你就来啦。

他的目光突然落在我缠着绷带的手腕上,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很疼吧...

没事,真的。我故作轻松,话音未落,他已经将我揽进怀里,他的气息裹住颤抖的肩膀。你瘦啦好多。他的声音闷闷地砸在头顶,像是要把所有心疼都揉进这句话里。

我拍了拍他后背,强装轻快:是吗?还是弟弟会说话,夸到我心坎上啦!陈垣宇抬起头时,睫毛上还凝着水光。

现在住哪里?他松开我时,眼睛泛红得像只兔子。我指向单位旁斑驳的老旧公寓:就这里,方便加班,两步到家哈哈哈。笑声消散在潮湿的空气里,连自己都觉得刺耳。

骨科诊室的无影灯下,医生捏着我肿胀的手腕轻轻转动。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我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进陈垣宇的手臂。等冷汗浸透后背时,才发现他小臂上已经浮现出深红的掐痕。对不起…我慌乱地想躲开,却被他按住肩膀。

比当时在迪士尼把你推出去的时候的痛感还差点。他笑着晃了晃手臂,可眼底的心疼怎么都藏不住。

粤菜馆里图图已经像广东人一样熟练的帮我烫着碗筷。“医生说你得吃清淡的。”我笑着点点头。

点好菜后,我犹豫啦很久,掐着自己手腕,实在没忍住:“他…现在怎么样啦…”

图图给我倒茶的动作停啦一下,随即不在意的说道:“你自己去问他呗,或者直接去训练中心看”我听完,低下头沉默啦。

图图看我这样也是实在不忍心:“他状态很不好,比你们上次分手的时候还不好,体能也差啦很多,整个人根本不在状态…”

“吃饭吧…”我打断他,我不想再听下去…而手却在桌下紧紧握着拳头。

送我到公寓楼下时,路灯在积水里碎成满地星光。我挥手道别然后转身走进楼道。

他让我问你,陈垣宇突然开口,声音被晚风吹得支离破碎,他比不比赛真的那么重要吗?

我脚步停住,沉默啦许久,没有回头,但坚定的:“告诉樊振东,复刻杯是我的执念。”

我错过啦他的休斯顿和德班,多哈我真的想看他拿到复刻杯…他大满贯啦,可那是复刻杯啊,是我的执念…

刚瘫倒在公寓的旧沙发上,手机便在寂静中突兀地震动起来,三体巫师的消息像毒蛇吐信般弹出:明天不做财报了,换个工作,一起吃个饭,检察官小姐。

我苦笑着,我知道他这是要彻底斩断我和东的联系,要用更直接的方式将我困在他编织的牢笼里。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许久,最终只回了一个字。

第二天,图图站在场边,看着东机械地重复着挥拍动作,热身还未结束,汗水就顺着下颌线不停地滴落,浸湿了前襟。往日精准的拉球频频出界,高远在场边看着都连连摇头叹气……

她...说复刻杯是她的执念。陈垣宇走到东的身边,压低声音开口。

正在捡球的东动作瞬间僵住,握着球拍的手青筋暴起。他缓缓直起腰,目光空洞地望着远处的球台,仿佛要将记忆里的某个画面看穿。塑胶地板上,东的汗滴落在地上,倒映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时间在此刻仿佛凝固。

不知过了多久,东深吸一口气,喉结剧烈滚动。再次抬头时,眼中那团熄灭许久的火焰重新燃起,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就像无数个深夜加练时,那个永远不服输的少年又回来了。

高远,陪我加练。东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球拍在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弧度。高远愣了半秒,随即咧嘴笑了:早该这样!今天不把你打到求饶,我就不姓林!

水晶吊灯在酒杯里碎成闪烁的星芒,我机械地端着香槟杯,听着席间此起彼伏的谀辞。三体巫师西装革履,手指搭在我肩膀的力道却如同铁钳。这是咱们法务部的新锐,以后还请各位多关照。他笑着将我往前推了推,酒气扑面而来。

席间领导们意味深长的目光像探照灯般扫过我的脸。当三体巫师举起手机提议合影时,我听见自己胸腔里传来心跳的轰鸣。闪光灯亮起的瞬间,我僵硬的笑容与他亲昵的姿势被定格,这张照片即将成为最锋利的匕首,直直刺向我和东之间最后的防线。

散场时,夜已经深了。手机在包里震动不停,新闻推送如同潮水般涌来:神秘女子现身高层饭局,与樊振东疑似已情断新晋检察官深夜应酬,与数位领导关系亲密。配图正是那张合影,我的脸被放大,网友的评论区早已炸开了锅,污言秽语铺天盖地。评论区里,辱骂声铺天盖地,有人扒出我的工作单位,有人诅咒我离东远一点。

与此同时,东在训练馆盯着手机上的照片,指节捏得发白。照片里,我被迫展露的笑容刺痛着他的眼睛。

散场时,夜已经深了。胃里翻涌的酒精灼烧着喉咙,我跌跌撞撞走到路边,扶着垃圾桶剧烈呕吐。头痛欲裂,胃酸混着胆汁涌上喉头,眼前的路灯在雨幕中晕成扭曲的光斑。颤抖着摸出手机,解锁后我本能的第一反应就是打给东。

但脑海里拼命闪现出三体巫师把电脑转向我问我退赛原因写什么好的那一幕,在即将按下拨号键的刹那,残存的理智让我猛地撤回手指,划到通讯录图图的名字。

虽然已是深夜,电话拨通的瞬间,陈垣宇便秒接:猫,怎么了?

我靠着冰冷的路灯杆缓缓滑坐在地,酒意浓重的晕感袭来,我迷迷糊糊地:来接我......话音未落,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等我,别乱跑!

我蜷缩在路边的阴影里,手机屏幕亮起新消息提示——是东的头像。对话框里躺着未发送的消息:你还好吗?我来找你,你在吗拇指悬在删除键上颤抖,最终将这条信息永远沉入对话框底部。

远处传来陈垣宇焦急的呼喊,看着他跑来的身影,终于放下最后的防备,让自己瘫软在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