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三十八章(2/2)

素手轻抚冰凉的瓷面,恍若又触到那人递茶时微暖的指尖。

我不过是...探查敌情。她对着镜中酡红的双颊辩解,声如蚊蚋。

可心底有个声音在窃窃私语,若当真为公事,何须特意换了这身月青留仙裙。

晨光渐透窗纱时,她终于伏案浅眠。

梦中还是那个临窗的身影,回首时竟与自己的偶像忠勇侯重叠在一处。

突的被调弦声惊醒,丫鬟帮薛孤知瑾刚披上外衫,廊下便传来清脆的琵琶声。

她唇角微扬,快步穿过栽满茉莉的庭院,果见好姊妹卢丛璧抱着曲颈琵琶坐在轩窗下,纤指正抚着《春莺啭》的尾弦。

瑾娘今日妆奁未理,倒有闲心听曲?卢丛璧搁下琵琶,杏色裙裾在晨光中泛着柔光,莫非昨夜又偷饮了三勒浆?

薛孤知瑾挨着她在湘妃榻坐下,顺手拈起块菱花镜照面:莫胡说。倒是你,这般早来,莫非范阳又来信催你北归嫁人?

卢丛璧笑意微黯,从鎏金食盒里取出玉露团:阿娘说本家要送三房嫡子来相看。她将糕点推至好友面前,我倒羡慕你,能这般自由。

两个小娘子头碰头分食点心时,薛孤知瑾忽然轻声道:璧娘,你可知心动是何滋味?

卢丛璧执团扇的手顿了顿,仔细端详好友泛红的耳垂:今早闺阁间都在传,说薛孤小娘子昨日在酒肆与一郎君对酌至夜深。她凑近轻笑,连寿宴上都在说那首珠晖映海,都道是郎君以明珠喻卿呢。

薛孤知瑾垂首绞着帕子:瞎说罢了,那只是一商籍之人。

当年平阳公主尚能自募义军。卢丛璧握住她的手,再说,忠勇侯当年也是寒门出身。

提到忠勇侯,薛孤知瑾眼中闪过异色:说来也巧,那位江郎君与忠勇侯同名。

卢丛璧突然压低嗓音:你可知忠勇侯当年与苏诰命的轶事?听说苏诰命初遇侯爷时,也曾为身份所困。

两个小娘子在晨光中窃窃私语,时而轻笑时而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