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四十二章(2/2)

这时萧灵儿抱着新换的海棠盆过来,见汪植面色青白,不由奇道:“汪掌柜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账目出了差错?”

汪植强笑摇头,目光仍追随着远处那抹石榴红身影。

只见薛孤知瑾在照壁前驻足,回眸时鬓边步摇在春光里划出流金弧线:“十日后诗会,望郎君莫忘。”

待马车驶远,汪植急忙凑到江逸风身边:“阿郎,这薛孤小娘子毕竟是都督府的人。。。”一想起之前此人侵吞了商会的那些产业,牙根就有些痒。

江逸风却望着街角扬起的尘埃轻笑:“可她方才说,要请我到都督府排练新曲。”

师伯这不老之身要如何遮掩?汪植握着那柄尚带余温的团扇,只觉重若千钧。

他望着江逸风步入内室的背影,忽然体谅起师父来,这些年来为师伯遮掩的种种艰辛。

窗外的阳光正好,他却无端打了个寒颤,这才发觉自己左右靴履果然穿反了。

青帷马车驶离商会大院,卢丛璧便忍不住用团扇轻点薛孤知瑾肩头:“方才也不知是谁,听闻要奏新曲时,连步子都迈不开了。”

她学着薛孤知瑾怔怔望着江逸风的模样,“那双秋水眸啊,都快凝在人家身上了。”

薛孤知瑾羞恼地去挠她腰际,唇角却掩不住笑意:“休要胡说,我那是...在记谱。”指尖触及好友衣带时,不自觉流露出三分得意,“幸而留了请他来府排练的由头,总能再见几面。”

卢丛璧笑着躲闪,腕间翡翠镯撞得叮咚作响:“好个记谱,我瞧你记的是人家眉眼的谱罢。”

她忽然正色,“不过说真的,这位江郎君确实是大家。你瞧他论乐理时,连失传的震粟点都能说出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