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五十章(1/2)
她轻盈地在江逸风身侧的蒲团上跪坐下来,接过侍女重新递上的干净木箸,柔声道:“多谢郎君。”
于是,在这都督府的小厨房内,便出现了一幕奇异的景象:卢丛璧与暗自气闷的萧灵儿分食一甑,虽也品尝着美味,但气氛总有些微妙;
而另一边,薛孤知瑾与江逸风则共用一甑,她小口小口地吃着,只觉得这寻常物料经他之手,竟化作了无上珍馐,每一粒米都带着难以言喻的香甜。
偶尔箸尖相碰,或是因为靠得近,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不同于香料的清冽气息,她心中便如同灌了蜜糖般,美滋滋、甜丝丝的,连眼梢眉角都染上了藏不住的欢喜与得意。
这一餐饭,有人食不知味,有人却觉得,胜过以往所有的珍馐美馔。
月色清冷如霜,广州都督府的花厅内却暖意融融。
用过那顿别致的晚食后,几人移步至此,侍女奉上新煎的茶汤并四样岭南茶点。
卢丛璧执起越窑青瓷茶盏,浅啜一口,目光仍带着未尽回味:江郎君,方才那饭食焦香盈润,米粒分明,实在妙极。不知可有个名目?
饭都没吃饱的江逸风正拈起一块椰丝糯米糕,闻言答道:煲仔饭。
煲......仔......饭?卢丛璧重复念着这三个字,纤指倏地收紧,茶盏险些倾覆,这名字怎生如此骇人。她眼前浮现庖厨中陶甑里幼童的可怖景象,唇色都白了几分。
江逸风执箸的手顿在半空,这才意识到此时字的歧义。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这是指小瓦煲的俗称,却见薛孤知瑾已嗔怪地睨了闺友一眼。
丛璧。薛孤知瑾轻声制止,转向江逸风时已换上温婉笑颜,名目不过是个称呼,滋味好便是了。倒是方才见郎君取火所用之物甚是新奇,不知可否取来一观?
这话成功转移了注意。江逸风从怀中取出那个紫檀木小盒,打开露出排列整齐的火柴。
他取出一根轻轻一划,橘色火苗倏地跃起,映得众人眼眸发亮。
此物唤作?卢丛璧忘了方才的惊惧,倾身细看,竟比火石便捷这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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