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九十章(1/2)

东都,圣人对冯子猷所献十二面古铜鼓甚为嘉许。

制书也很快颁下:冯子猷擢广州都督,赐紫金鱼袋。

然制书墨迹未干,另一道敕命接踵而至。

朝廷新置“岭南五府经略讨击使”,开府广州,节度广、桂、容、邕、安南五府军事,兼领市舶诸使务。

首任经略使,乃出身太原王氏分支的朝议大夫王果。

广州城内,冯子猷接旨谢恩,心中却陡然一沉。

这新设的方镇大员,不仅分去他统兵之权,更将市舶财赋一把抓过,权柄赫然凌驾于都督之上。

圣人用他这把“刀”镇压岭南,转头便派来高门出身的“尺”来度量权衡。

接风宴上,王果言辞清雅,对市舶条贯、关税收支如数家珍。

冯子猷强笑应酬,心下越发冰冷。

宴罢归府,他独对夜色中繁华港埠,面色阴沉。

昔日可暗中操作的利源,今后皆须经那王经略幕府判案。

岭南的天,已然变了。

权力新的棋局悄然布下,而远遁的江逸风,早已不在此局视野之中。

离了交州平野,一行人马匹换了短小精悍的滇马,车辆也改作更适山行的窄辕轻车。

草木气息扑面而来,带着西南特有的湿润与泥土芬芳。

远处苍山如黛,云雾缠绕山腰,近处溪流潺潺,穿过葱茏的林木。

山间可见小块梯田,种着稻米与荞麦,与中原景致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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