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百九十章(2/2)

这日晌午,队伍在一处背风的山坳歇脚。

几块糌粑,些许肉干,围坐火堆旁,话题自然落到了眼前局势。

王泓用短刃削着木枝,眉头微锁:“此地铁器、马匹,多被吐蕃控着。

浪穹、邆赕、施浪这三诏,近吐蕃,得了些甲械骑术,便常恃强凌弱。

其骑卒来去如风,甚是棘手。”

吴七郎哼道:“吐蕃人哪会白给好处?劫去的铁、马,大半又流回去,要我说,这三浪诏,饮鸩止渴。”

赵震块头最大,声音洪亮:“朝廷也不是吃素的。

蒙舍诏这些年颇得暗中扶持,粮秣、匠人乃至兵法,都有输送。

他们兵卒虽不过三五千,却是山地步战的好手,还学着唐军操演。”

正说着,山道那头传来清脆的铃铛声。

只见七八个本地人背着竹篓走来,男女皆有。男子多着靛蓝或黑色短衣,裤腿宽大,以布带缠头;

女子则穿色彩更鲜艳的对襟上衣,下着长裙,头戴绣花头帕或银饰,腕上戴着沉甸甸的银镯。

他们面色黝黑,笑容却极是淳朴。

为首一个老者,头发花白,精神矍铄,远远便拱手,口音有些生硬却充满热情:“远来的客人,可是要过山?前面路还长,若不嫌弃,到我们寨子里喝碗三道茶,歇歇脚再走?”

王泓起身还礼,婉言谢绝了邀请,只打听一下有没有近便小路信息。

那老者也不强求,从背篓里掏出几块用宽树叶包着的、黄澄澄的乳饼,硬塞给萧灵儿和两位波斯侍女,笑道:“山里没什么好东西,自家做的,垫垫肚子。”言罢,才带着人叮叮当当地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