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1/2)

翌日清早,府中无下人后,莫说江逸风不习惯,就苏小月也深感不适,啥都得自己动手,光打扫一次江府院子就花了一个多时辰。

“走,走,上牙行买些丫鬟去,”

“可妾身还想要再清静几日,就这样无人打扰的陪着夫君。”边说边靠向自己夫君,这苏小月已为人妇,现在的身子越发的迷人,江逸风如何受得住这刺激。

两人一直磨蹭到午时,肚子感觉有些饿得扛不住了,方才打算外出寻家酒楼。

永乐坊的积雪被车辙碾成污冰,江逸风扶着苏小月迈过醉仙楼门槛时,傩面上的玉铃轻响如碎冰相击。

跑堂小二被那青面獠牙的傩具惊得倒退三步,苏小月忙抛出一贯开元通宝:“寻个临街雅阁,炭盆烧旺些。”

水晶肘子的油香尚未飘散,楼下忽爆出凄厉哭嚎。

临窗望去,但见一青袍文士被踹翻在雪泥中,怀中紧护的襁褓已被虬髯大汉夺去。

“常德玄,欠公孙仙师的丹鼎金何时还?”大汉狞笑着将婴孩倒悬半空,旁边华服术士轻摇鹤翎扇——正是张亮门下公孙常。

苏小月箸尖刺破掌心:“夫君...那孩子...”话音未落,江逸风已如黑鹰掠下酒楼。

傩面獠牙在冬日惨阳下泛起幽光,落地时踏碎的薄冰溅如刀锋。

“还有相帮,找死!”公孙常翎扇指处,十余恶奴持棍扑来。

江逸风反手抄起酒楼顶门粗木棍,横扫如蛟龙出洞。

木棍在家中呼呼直响,离得最近的打手突然抱头惨叫——木棍过处,腿骨折断声如冰棱迸裂,雪地上顷刻倒翻七八人。

公孙常猛的亮出铜符:“召武侯来!”坊角霎时奔来二十巡兵。

领头旅帅见江逸风傩面诡异,竟挥刀直劈:“什么人敢装妖祟敢犯京师!”

江逸风长笑震落檐雪。

他故意不用军中杀招也不加持真气,只将市井把式使到极致——卖艺人的铁板桥躲过横刀,货郎担的挑山劲震飞长矛,最后竟使出胡姬旋舞步,在刀丛中卷起雪旋风。

傩面玉铃急响如骤雨,巡兵们头痛欲裂,自相踩踏。

“妖法!这是妖法。”公孙常抖着符纸要作法,却被江逸风一脚踹进馄饨摊。

滚烫骨汤浇透道袍,他腰间滑落鎏金令牌——赫然錾着“漉国公张”!

混乱中,虬髯大汉竟拔刀捅向常德玄。

苏小月抓起面前一笼胡饼,用力扔了过去迷了大汉的眼,救下了常德玄。

常德玄趁机抢回婴孩,却见妻子已被不知谁捅死在雪堆——那妇人至死攥着半块胡饼,是今晨全家最后的吃食。

“好个忠勇侯。”武德司当值段三率领着武德卒恰在此时封街,作为忠勇侯小迷弟的他可是永远都记得江逸风的身姿的。

见江逸风傩面浴血立于尸堆,脚边瘫着屎尿齐流的公孙常。

苏小月簪头滴血,刚将金簪插回发髻,端庄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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