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2/2)

段三大吼道:“青天白日下,竟有刺客行刺于侯爷,全部拿下,敢反抗者杀无赦。”有武德卒唤来不良人,数百人将几十人绑了一个结实,被杀死的也被他们卸了周边人家的门板抬了回去。

江逸风一把扯过段三耳语道:“好生照顾那抱着婴儿的青袍文士。”

“诺,侯爷吩咐,那是自然。”段三冲着忠勇侯行了一礼,转身挥手让手下押解众人离开。

江逸风搂过苏小月:“你发簪上为何有血?”

“妾身刚偷偷扎了一个夫君打飞的汉子,也算是与夫君患难与共,生死之交。”要不是大街上,江逸风真想扔了那傩具,亲下眼前那俏皮的美人儿。

漉国公府中,张亮在仔细听程公颖讲述那公孙常如何被武德司的人带走之事。

“公孙常是报了国公的名讳的,可那武德司的小官根本不由分说,抓了他与一干府中家仆就走,蛮不讲理。”

张亮倒还没有说什么,自己那多次与公孙常淫乱的发妻李氏凑过来就大声道:“什么狗一样的东西,敢不把国公放在眼里。。。。。”

本不愿多生事端出来的张亮,架不住发妻李氏的唠叨,只好出门打算救回公孙常。

张亮的鎏金车驾碾过朱雀大街薄冰,车厢里还回荡着李氏尖利的咒骂:“...定是那戴鬼脸的杀才作祟,国公爷就该拆了他那傩骨。”他烦躁地扯断腰间九环玉带,

想起方才程公颖的另一密报——醉仙楼雪战后,武德司内焚毁三具“暴毙”的张家恶仆,焦尸口中皆被人塞着獬豸令拓片。

“这处刑的法子,倒似审问了什么?还是想嫁祸什么?”张亮正在思考,又被在车内拾玉带的李氏一通数落。

房玄龄府邸的铜兽门环冻得粘手。管家隔着门缝哈出白气:“房相正在李药师府上推演辽东舆图,国公请回。”张亮踹了下朱门,震落檐角冰棱如箭:“告诉房乔,不想见便不见,何必寻什么说辞。”

房玄龄确实在府中,但他也确实不想见张亮,只因张亮早年由自己推荐入秦王府,属“房玄龄系”核心成员。

但近些年张亮做事实在一言难尽,自己多次劝他不要收义子寻祸,可他竟收了五百义子。

“这长孙无忌可是一直盯着老夫呀,稍露出把柄,那就如同缚手与人相斗,”房玄龄长叹一声,算了,自己也只能保全自己喽。

紫宸殿前的金吾卫将戟架成交叉:“陛下寒热未退,太医署严禁惊扰。”张亮盯着宫门上新换的狴犴铺首愣了会神,看来自己的忠心也不甚管用,只好转身离开。

东宫中,李治听着张致远讲江逸风在酒楼前如何教训张亮家的术士与家仆,那武德司又如何拿人的过程。

“这张亮的手下也够傻的,敢招惹江少保,自寻苦吃。”李治听得很是高兴,只要风哥没吃亏,管他是什么国公。

一旁的武曌却插言:“平素里,太子与忠勇侯最是交好,而这房相一系的人,不把侯爷放眼中也就罢了,现在还折了太子的名声。

以后又有谁敢效力于太子?”说完,接着帮李治批改奏折。

李治好好的看着张致远,张致远此时又加了一句:“听说那漉国公收了五百义子。”

李治闻言,又看向武曌,见她不作声,于是起身。

“父皇有疾,孤放心不下,得去探望。”便让人驾车出了东宫。

车上的李治心中也在计较,这房相一派与自己舅舅长孙一派,早就暗中斗来争去,而房相一派一直颇占上风,风哥教过自己,身为帝王要善人治,平衡之术有时还是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