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三十六章(2/2)

“忠……忠勇侯……”元唤被魏元忠骤然失魂之状慑住,喉结滚动,重复一遍,声音已带哭腔,“那傩面人……被那姓狄的录事称作忠勇侯……”

“轰隆”一声。

傩面,忠勇侯,实锤了。

魏元忠只觉天灵盖遭无形重锤狠击,双耳嗡鸣,眼前金星迸溅。

先帝在时,忠勇侯江逸风便是御前第一等心腹近臣,御书房行走如履平地,奏对密议,几同帝友。

及至当今二圣临朝,其恩宠非但未衰,反如烈火烹油,愈炽愈烈。

每逢朝堂悬疑难决、边关烽火骤起,二圣案头第一份密匣所呈,必是忠勇侯手书。

满朝朱紫,上至太尉、国公,下至六部堂官,谁人敢对这位深居简出、却手握无形权柄的傩面侯爷有半分不敬?

那清虚观……清虚观里的女冠……魏元忠脑中灵光如电光火石一闪,一个洛阳勋贵圈讳莫如深的传闻猛地撞入——忠勇侯江逸风,确有一位同门师妹,传闻容色倾城,性情孤冷,不沾凡尘……难道……

冷汗,冰凉粘腻的冷汗,瞬间浸透魏元忠厚重官袍内衫,顺着脊梁沟壑蜿蜒而下,带来刺骨寒意。

仿佛一条无形冰冷滑腻的毒蛇,正沿脊柱向上缠绕,勒紧咽喉。

“明府!明府!”元唤见魏元忠双目失神,瘫于椅中如泥塑木雕,心中起了些惶急,竟上前一步,声音带着愚蠢亢奋,“事不宜迟,那傩面狂徒胆敢持械拒捕伤我等,罪加一等,

下官这就点齐三班不良人,携强弓劲弩,再调一队武侯军士,即刻将清虚观围个水泄不通,管他什么侯府不侯府,一并锁拿归案,看他还敢……”

“住口!”魏元忠如遭滚油泼面,猛地自胡椅上弹起半身,发出一声凄厉嘶吼,声音因极致惊怒而扭曲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