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一十六章(1/2)

自武曌片语中,已窥其手段酷烈,亦知王、萧死状之惨。

此“怨气”之说,或属虚无,然武曌内心之恐惧,却真切无比。

江逸风沉吟片刻,缓声道:

“殿下所虑,或非无端。宫阙幽深,积年累月,难免……气滞阴凝。若欲破局,或需……另起炉灶。”

“另起炉灶?”武曌凤眸微凝。

“然也。”江逸风颔首,“长安虽为帝都,然偏居西隅,漕运艰难,控扼天下,力有未逮。

且宫室陈旧,格局……早定。

洛州居天下之中,四通八达,漕运便利,山川形胜,气象恢宏。

陛下与殿下何不效仿先帝故事,以巡幸为名,移驾东都?

一则,可避此间……积郁之气;二则,洛州新宫,气象一新,正可彰新朝之蓬勃;

三则,坐镇中原,更利控驭四方,稳固社稷。此乃……一石三鸟之策。”

“建东都?迁洛州?”武曌眼中惊悸骤然一扫而空。

江逸风之言,如拨云见日,不仅为她逃离梦魇寻得冠冕堂皇之由。

更与她内心深处渴求摆脱关陇旧族桎梏、营建全新权枢之野心不谋而合。

洛州,那里无血腥过往,无王、萧阴魂,那里将是她武曌真正施展抱负之天地!

“江侯此言,真乃金玉良策。”武曌精神大振,连日阴霾仿佛尽散,“本宫,幸得江侯指点迷津。”

翌日,当武曌携江逸风“迁都涤秽”之议及那连夜着人拟就的《建东都诏》草案至紫宸殿时,所见却是皇帝苍白憔悴、倚靠软榻闭目蹙眉之态。

“陛下,”武曌声含恰到好处的忧虑,坐于榻边,冰凉柔荑轻轻覆上李治按着太阳穴的手,“您这头风,愈发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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