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六十章(1/2)

洛阳的秋意,一日浓过一日。紫宸殿的琉璃瓦上,昨夜凝了薄薄一层寒霜,在晨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忠勇侯江逸风接到内侍省王伏胜遣内侍送来的密函时,正对着听澜轩外几株将颓的秋菊出神。

信笺素白,寥寥数语,字迹却透着王伏胜的焦急:“圣躬违和,甚急,恳请侯爷速入宫。”

江逸风捏着信纸,指尖微凉。

李治这身子骨,终究是纸糊的灯笼,经不得几番风雨。

他长叹一声,那叹息沉甸甸的,坠入秋日微凉的空气里,带起几不可闻的回响,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宫闱深深,药气弥漫。

李治躺在龙榻上,面色蜡黄,气息微弱,仿佛一盏油尽的孤灯。

江逸风摒退左右太医内侍,只留王伏胜在旁小心伺候。

他取出随身携带的银针,针尖在宫灯下闪过一点寒芒。落针如风,认穴奇准,或捻或提,深浅有度。

半个时辰后,李治紧锁的眉头终于松开,一口淤堵的浊气缓缓吐出,灰败的脸上终于透出一丝活气,眼皮微微颤动,睁开了。

“江卿……”李治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

江逸风收针,神色肃然的警告:“陛下,此疾凶险,一次险过一次。

五脏之衰,非金石可逆。若再有反复……”他顿了顿,目光沉沉地落在李治脸上,“恐臣之师尊在旁,亦难回天。”

李治却只是虚弱地牵了牵嘴角,眼神甚至带上了几分浑不在意的慵懒,他费力地抬起手,冰凉的手指抓住了江逸风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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