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七十七章(2/2)

元万顷高诵对江逸风的封赏诏书:...擢为车骑将军,实封八百户... 话音未落,侍中许敬宗出班高呼:陛下,老臣以为江逸风已位极人臣,再加封赏恐非社稷之福。

黄门侍郎来恒(南阳贵族来济之弟,此时来济已死)紧随其后:倭国丧胆足矣,当留军功以励后来将士。

武后唇角含笑,眼底却凝霜,这许侍中是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现在却向着皇上。

给事中韦弘敏立刻反唇相讥:许公此言差矣,昔卫霍北逐匈奴,武帝何曾吝惜封赏?莫非我大唐气度不如汉武? 朝堂瞬间剑拔弩张,一方以为盾,一方以为矛,字字句句指向龙椅后垂帘的皇后。

李治在高处剧烈咳嗽起来,咳声撕碎了满殿的刀光剑影,也让百官收敛了争执。

远在长安东宫,太子李弘正对案上两份奏疏出神。一份是东都捷报,字里行间跳动着母后凌厉的笔锋;

另一份是左庶子许昂不经意遗落的奏章副本:...后妃干政,吕霍覆辙岂远哉?太子仁孝,当早正位执权柄以安人心...

殿下。 上官仪忧心忡忡,许昂等人日日以清君侧游说,实乃置殿下于不孝不义之地,殿下断不可偏信。

李弘抚过奏疏上吕霍覆辙四字,指尖冰凉。

他记得幼时母后握着他的手批阅奏章,腕上沉香念珠温润;也记得元节时父皇病榻前叹息:你母后..太要强。

此刻两股力量将他往悬崖拉扯,稍有不慎便是万丈深渊。

孤...孤想为洛阳献捷铸佛一尊。 他忽然道。

上官仪愕然——这是要效法太宗为阵亡将士建寺?

而此一时,彼一时,何况太子可不是太宗。。。。。。太子在岔路口选择了最笨拙也最安全的岔路:用慈悲回避纷争。

消息传至含风殿,李治摔了药碗:蠢,此时铸佛,是嫌你母后刀锋不够利么? 王伏胜默然收拾碎瓷。

佛能渡人,却渡不了这深宫迷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