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八十五章(1/2)
苏小月依偎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胸膛的震动和那份坚实依靠,看着眼前这鸡飞狗跳又莫名让人心安的一幕,心中最后一丝阴霾也彻底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暖意。
她用力地点点头,笑容明媚如朝阳初升。
晨光熹微,庭院里还残留着藤原清志“拜谢厚赐”和苏守业面如死灰的荒诞余韵。
苏小月靠在江逸风怀中,感受着那份暖融,方才的笑靥尚未完全褪去,眉宇间已是彻底的安心。
江逸风低头看着妻子明媚的侧脸,心中那份因苏家父子闹剧而生的鲜活烟火气,正慢慢沉淀为一种宁静的满足。
他是真喜欢这份喧闹,这份真实,这是对他守护这江山社稷后的犒赏——一个真正有温度的“家”。
然而,这份难得的宁静与温情,如同晨露般脆弱,转瞬便被马蹄铁踏碎青石板的急促声响撕裂,
“阿郎,阿郎。。。。。”
江福那嘶哑变调的高喊如同淬了冰的箭矢,带着不祥的呼啸,狠狠扎进江府暖融的空气。
一名年轻宦官被两名健仆半扶半拖着直冲内院,他手中高举的,是一卷明黄色的帛书,龙纹盘踞,在初升的阳光下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急报,”管家江福抢步上前,声音发紧,脸色瞬间凝重如铁。
“长……长安,东宫。”宦官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吸气都像破风箱在拉扯,脸色因极度疲惫和惊恐而惨白,“太……太子殿下,昨夜……呕血不止,突发昏厥,太医令……束手。
天后震恸……急召忠勇侯……长安主持大局。”最后几个字,耗尽了他所有力气,人已瘫软下去。
“太子呕血昏迷?”监事江福倒吸一口凉气,此刻也难掩震惊,毕竟自己只是数月前来到的江府,在这之前见过最大的官也就是村中里正。
太子李弘,年方九岁,虽在长安“监国”,实则是上官仪等老臣辅佐,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此刻突然呕血昏迷,且太医束手……这绝非寻常。
内院阶前,傩面下江逸风脸上瞬间冻结。
搂着苏小月的手臂无意识地收紧,那力道让苏小月吃痛地低呼一声,抬头便撞进丈夫骤然变得冰冷锐利的眼眸深处。
那眼神,如同沉睡的火山在瞬间苏醒,熔岩滚动,风暴凝聚,穿透庭院,牢牢锁定了那卷刺目的明黄帛书。
苏小月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明媚的笑容僵在唇边,化为一片惨白。
太子李弘……那个在长安,被上官仪等人推出来,屡次上奏反对皇后用兵、隐隐指向皇后干政的幼小储君……呕血昏迷?
这消息本身已是晴天霹雳,更裹挟着难以言喻的政治凶险,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江逸风的衣襟,指尖冰凉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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