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八十八章(2/2)

臣,外臣也,无权置喙。” 他将“家事”二字咬得清晰,如同一道无形的屏障,将自身从这最敏感的皇权传承旋涡中抽离出来。

他深知,自己此刻无论倾向哪位皇子,都将在未来掀起滔天巨浪,改变历史。

自己答应过太宗,守护李家和这大唐江山,不介入夺嫡。

李治长叹一声,那叹息悠长而沉重,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

他何尝不知江逸风避嫌之意?

只是这孤家寡人的高处,连个能说句真心话的人都难寻。他不再纠缠此事,转而将目光投向更远的疆域,试图用军国大事驱散心头的阴霾。

“江卿,此番熊津江口一战,你与刘仁轨打出了我大唐水师的威风,朕心甚慰。” 李治的语调稍缓,带着一丝嘉许,“只是……朕有一事不解。

那倭国,蕞尔小邦,地瘠民贫,兵甲粗陋,何以敢倾国之力,渡海而来,染指我藩属百济之事?其胆气何来?其依仗为何?” 他浑浊的眼中闪烁着帝王特有的、对潜在威胁的警惕。

江逸风心中微动,果真问起了此事,时机来了。

他略作沉吟,仿佛在组织语言,傩面下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引导:“陛下明鉴。倭国本土,山多地狭,确非富庶之地。然……” 他故意顿了顿,引来李治专注的凝视,“据臣所知,其国境内,藏有巨富之源,只是……倭人懵懂,尚未深掘罢了。”

“哦?”李治的眼睛倏然亮起,如同黑暗中点燃的烛火,身体也不自觉地前倾,“巨富之源?江卿所指为何?” 金银财帛,永远是帝国运转不可或缺的血液,尤其是面对辽东连年用兵和太子病重带来的潜在动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