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九十六章(1/2)

忠勇侯府,听澜轩西暖阁。

更深露重,万籁俱寂。

轩外一池秋水映着满天星斗,清冷微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相对而坐的两人身上。

烛火摇曳,将江逸风傩面的轮廓投在墙壁上,更显神秘;

而对面的卢照邻,大病初愈的面容虽仍显苍白,眼神却因连日交谈而焕发着前所未有的光彩,少了郁结,多了几分求知的灼热与对眼前人的深深敬佩。

几案上温着苏小月亲手酿制的“玉冰烧”,酒香清冽,却无人多饮。

案头散放着几卷书册舆图,氛围肃然而又透着知交倾谈的深契。

“卢兄,心里应想知道我为何奢靡,”江逸风的声音低沉舒缓,打破了夜的静谧,他手指轻轻划过铺在案上的一幅泛黄的大唐疆域图,“我朝承前隋之基业,以太宗皇帝之神武,扫平群雄,定鼎天下,实乃以武立国,铁血铸就。”

他的指尖停在长安、洛阳,一路向东,划过辽阔的河北道,最终停留在辽东那片用朱砂勾勒的区域——高句丽。

“然,贞观十九年,陛下亲征辽东,虽克辽东城,却受阻于安市城下,天寒粮尽,铩羽而归。

及至前岁,苏定方将军再伐高句丽,水陆并进,声势浩大,终究……功亏一篑,损兵折将。” 他的语气带着惋惜。

卢照邻凝神倾听,心中亦是波澜起伏。他虽为文人,却也知国朝武功之盛衰,关涉社稷安危。“侯爷所言极是,前岁熊津江口一战,虽重创倭寇,扬我国威于海上,然辽东陆上之挫,元气大伤。

观今之朝野,府库不丰,兵甲待修,民力待复……诚如侯爷所言,大唐武功,确已至瓶颈,非短期可再图大举。” 他喟然长叹,忧国之情溢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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