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九十七章(2/2)

若不能把握当下这难得的喘息之机,倾举国之力,劝课农桑,兴修水利,鼓励商贸,繁衍人口,将大唐之根基夯实得坚如磐石,将生民之福祉推至前所未有的高度……那么,再谈远征高句丽,无异于痴人说梦,徒耗国力,自取其祸。

此即‘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之真意。”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敲醒了卢照邻心中某些模糊的认知,将国策的轻重缓急,清晰地勾勒出来。

卢照邻只觉醍醐灌顶,胸中块垒尽消,豁然开朗。

他激动地再次起身,对着江逸风长揖到地:“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侯爷今日之言,如拨云见日,令照邻茅塞顿开,国之兴衰,民之福祉,武功文治,皆系于此‘根基’二字,照邻……受教了。” 此刻,他看向江逸风的目光,已不仅仅是感激救命之恩,更生出一种引为知己之感。

暖阁内的气氛,因这番关乎国运的深谈而显得格外凝重。

江逸风见卢照邻心潮澎湃,知他需要时间消化,便话锋一转,将那沉甸甸的国事暂且放下,嘴角噙起笑意,执起酒壶,为两人重新斟满温热的“玉冰烧”。

“国事沉重,暂且搁置。卢兄乃当世诗坛巨擘,一曲《长安古意》,道尽帝都繁华沧桑,名动天下。

某虽一介武夫,然对诗道亦心向往之。今日得遇卢兄,良机难得,不知可否请教一二?” 江逸风的声音温和下来,带着一种文人雅士间的探讨兴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