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零六章(1/2)

“什么?”正在闭目忍受眼疾折磨的李治,猛地从榻上坐起,虽然视线模糊,但怒火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

厌胜!巫蛊!

这是历朝历代帝王最深的忌讳,尤其是他这样一个病弱、多疑,又深深忌惮着妻子权力的皇帝。

“武媚娘,你……你好大的胆子。”李治气得浑身发抖,眼前阵阵发黑,“来人,速召……速召西台侍郎上官仪,立刻,马上。”

上官仪匆匆奉召入宫,尚不知发生了何事。

待进入寝殿,感受到那几乎凝固的冰冷杀气和皇帝因暴怒而扭曲的面容,又听王伏胜涕泪横流地复述了一遍那骇人听闻的“厌胜”指控,他心中亦是惊涛骇浪。

作为深受儒家正统熏陶的士大夫,“牝鸡司晨”本就是他心中大忌,如今竟又加上“厌胜谋君”这等十恶不赦的大罪,一股“为国除奸、肃清宫闱”的浩然正气瞬间充斥胸臆。

“陛下,”上官仪撩袍跪倒,声音激昂,“天后专权跋扈,已非一日,今竟行此大逆不道、祸乱宫闱之巫蛊邪术,其心可诛,此乃动摇国本,祸及社稷之滔天大罪,臣请陛下,当机立断,以正纲常。”

“好,好,上官卿,”李治如同找到了主心骨,枯瘦的手指着书案,“拟旨,废后,即刻拟《废武后诏》,将此贱妇……废为庶人,幽禁冷宫。” 他气得语无伦次,只觉胸中一股恶气急需宣泄。

“臣遵旨,”上官仪凛然应命,立刻走到书案前,铺开明黄诏纸,饱蘸浓墨。

他胸中激荡着“清君侧、正朝纲”的使命感,笔走龙蛇,言辞犀利,将武曌“专擅朝政、僭越礼制、牝鸡司晨、心怀怨望、乃至行厌胜邪术谋害君上”等“罪状”一一罗列,字字如刀,力透纸背,一篇废后诏书,顷刻而就。

“陛下,诏书已成。”上官仪双手捧起墨迹淋漓的诏书,呈给李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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