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七十五章（1/2）

祭祀大典，以一种超出所有人预期的方式“圆满”结束。

武则天当即宣布，褒奖曹州刺史、雷泽县令及一干筹备官员“恪尽职守、感天动地”，各有封赏。

并格外开恩，减免雷泽县本年度三成赋税，以示皇恩浩荡，与民更始。

消息传出，曹州百姓欢声雷动，无不感念“天后恩德”，武后声望在民间骤升。

然而，恩威并施才是御下之道。

那些在雨中窃窃私语、被记下名字的世家子弟，他们及其背后的家族，很快便会通过各种方式，感受到来自洛阳宫城的微妙压力与冷遇，或许是一次升迁的无故搁置，或许是一桩生意的不顺，足以让他们深刻体会到“祸从口出”的含义。

江逸风则默然注视着这一切。

祭祀结束后，他特意在雷泽水边巡视良久，仔细观察水面，并未见所谓“龙纹”，又去查看了舜庙那株据说“开花”的古柏，只见枝桠苍劲，却并无花苞痕迹。

他心中了然，所谓祥瑞，多半是人为造势或是牵强附会。

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人们愿意相信它，尤其是经过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和恰到好处的彩虹之后，天后的权威已被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环。

李治在内侍搀扶下回銮，面色复杂难言，既有对祥瑞的惊疑，或许还有被掩盖的失落。

贺兰氏依旧殷勤迎上，却被他罕见地挥手避开，独自一人歇息去了，显然今日武后受天命般的表现，深深刺激了他。

他现在考虑的是，要不要再次废后？如废，现在的一摊子国事如何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