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九十九章(1/2)

江逸风顿时语塞,看着伏在地上、肩背微微颤动的清志,那后半句“以尽孝心”无论如何也再难出口。

他心中轻叹,有些无奈,又有些…或许是微微的触动。

冰冷的利器用久了,尚会留下握痕,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将全部心魂都系于己身的“弟子”。

他伸出手,虚虚一扶:“起来罢,非是驱你,只是…罢了,随你心意便是。”

清志这才抬起头,眼中惊惶未褪,却已盈满感激:“谢主公,清志必当竭尽驽钝,万死不负主公信重。”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三轻两重的叩击声,如同暗号。

一名仆役打扮的属下低眉顺眼趋入,无声呈上一枚以火漆密封的细竹筒,随即又如影子般悄然退去,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是埋藏极深的暗桩。

室内那一点微弱的温情顷刻消散,被一种冰冷的机密感取代。

江逸风目光一凝,取过竹筒,指腹摩挲着其上特殊的阴刻纹记,确认无误后,方熟练地剔开火漆,取出内里一卷薄如蝉翼的密信。

信上并非汉字,而是阿拉伯数字加符号,看似无意义的涂鸦。

江逸风面色不变,自案头取过一部边角磨损的《论语》,指尖疾速而精准地对照密信符号,在泛黄的书页间寻觅对应的文字。

藤源清志屏息凝神,跪坐一旁,如同最忠诚的獒犬,守护着主人,眼中唯有全然的信任。

片刻,江逸风嘴角缓缓逸出冷峭笑意,那笑意渐深,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低赞:“好,卢永此子,果未负某之所望。”

密信译出的内容简短却惊心:“已控平壤多处要害,静候春风。”

“春风…”江逸风指尖轻叩案几,目光射向东方,仿佛能洞穿重重楼宇,窥见那座暗流汹涌的平壤王城。“既然你要春风,那便予你一场裂帛之风。”

他不再迟疑,即刻铺开特制的桑皮纸,取过狼毫笔,蘸饱浓墨,略一沉吟,便奋笔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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