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七十六章（1/2）

我要你发誓——她指甲掐进他皮肉，若我死了…不准绝食…不准自戕…要多寻…一些妻妾…要快快乐乐的。

他猛地咬破舌尖，血腥气混着泪灌进喉咙：我发誓…可你也发誓…奈何桥上…等我一千年…

她笑了，像当年新嫁时掀开盖头那样笑，看，牡丹花开了。江逸风下意识转头看向窗外，院中唯有月色如水，哪有什么牡丹。

再回头时，苏小月已含笑闭目，在他怀中没有了心跳。

静得可怕，只有灯花地炸响。

江逸风就这样一直抱着苏小月，一动不动，仿佛她只是睡了，生怕惊扰了她的好梦。

藤源清志与江福几次来到房门边上，都被江逸风都滚远点的嘶吼赶走。

寅时的梆子敲到第三下，他忽然暴起扯断她一缕银丝缠在腕上，动作快得带起风声。

窗外开始下雨，淅淅沥沥敲打着窗棂。

他抱着逐渐僵硬的躯体，吟起她最爱的诗：繁花似锦映春光，轻步寻来意未央。玉手轻拈香蕊动，为卿簪上鬓云旁......

苏小月的后事由江福和苏守业父子、藤源清志操办。

按照一品诰命的仪制，灵堂设于正厅，棺椁选用上等金丝楠木，绘五彩云纹。

吊唁之日，半城素缟。

阿史那月、王勖、杜审言、魏元忠、苏味道、卢照邻与其子卢永等人陆续前来。

见到江逸风形容枯槁、神思恍惚的模样，无不忧心忡忡。

阿郎，魏元忠红着眼眶劝道，节哀顺变啊。

江逸风只是呆坐灵前，腕上那缕银丝刺目惊心。

当来自慈恩寺的法师超度时，他突然起身，将一坛苏小月亲手酿的火烧春缓缓洒在棺前：黄泉路冷，带上这酒暖暖身子......

雨越下越大，仿佛天地也在为这段跨越生死的爱情哀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