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七十九章(2/2)

与此同时,洛阳城内的忠勇侯府,却是另一番死寂景象。

朱门紧闭,门前石阶缝隙里已冒出丛丛杂草,无人清理。

府内更是萧条,昔日精心打理的花木多数枯败,残枝败叶堆积在廊下庭中,任由风吹雨打。

游廊画栋间结满了蛛网,窗棂桌案上积了厚厚一层灰翳。

唯有正堂一角,相对干净些,那里摆放着一张软榻,旁边散落着数十个空酒坛。

江逸风瘫坐于榻上,长发散乱,形容枯槁,往日清朗的眼眸如今浑浊不堪,唯有在看向手中那枚苏小月常佩的旧玉簪时,才会短暂地掠过一丝锥心的痛楚。

他周身酒气浓重,脚边又滚着一个新空的酒坛。

他试图用这灼烈的液体麻痹自己,可越是醉醺,脑海中爱妻的音容笑貌就越是清晰,那失去挚爱的空洞感就越是噬骨灼心。

期间,驸马王勖带着新酿的美酒前来,见他如此模样,痛心疾首:“阿郎,月娘若在,岂愿见你如此作贱自己,振作起来,我这就送几个乖巧的奴婢过。。。。”

“滚!”

杜审言、苏味道、魏元忠等人也先后过府探望,或温言劝慰,或激将斥责,甚至卢照邻拖着病体,咳着血劝他珍惜有用之身。

然而,所有的劝解如同雨水滴入深不见底的古井,未能激起丝毫涟漪。

江逸风或是沉默以对,或是醉眼迷离地挥挥手,示意他们不必多言。

好友们见他心如死灰,只得摇头叹息,无奈离去。

阿史那月每日都会遣人或自己带着精心烹制的膳食过来。

她默默地看着师兄沉沦,心如刀割。

她曾吩咐商队伙计前来打扫庭除,试图让这死气沉沉的府邸恢复些生机,却被江逸风厉声喝止:“出去,谁让你们动这里的东西,一切都保持原样,原样!”他嘶哑的吼声里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