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九十章(1/2)

不知是哪个马匪率先发出一声扭曲变调的尖叫,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幸存的马匪们如梦初醒,看着地上首领的无头尸体,看着那个如同杀神般的身影,所有的勇气瞬间崩塌殆尽。

他们发出惊恐的怪叫,再也顾不上什么货物金银,如同见了鬼一般,拼命调转马头,疯狂地抽打着坐骑,向着四面八方狼奔豕突,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仿佛多留一刻,那柄滴血的唐刀就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转眼之间,刚才还气势汹汹的数百马匪,竟逃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尸体、无主的战马、以及扬起的漫天黄尘。

戈壁滩上,只剩下死里逃生的商队众人,以及那个独立于尸山血海之中、沉默擦拭着横刀上血迹的孤寂身影。

阳光炙烈,他却冷得如同万载寒冰。

劫后余生的戈壁滩上,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尘土混合的气味。

短暂的死寂之后,商队如同被捣毁的蚁穴,重新开始缓慢的蠕动。

幸存者们强忍着恐惧与悲痛,开始收拾残局。

车夫们吆喝着,将散乱或受损的货车重新归拢,检查套具,给受惊的驮马饮水安抚。

一些胆大或是穷惯了的胡商,则开始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倒伏的尸体间,飞快地从那些死去的马匪身上摸索着值钱的物件——弯刀、皮囊、或许还有几枚沾血的大钱,这是用命换来的战利品,无人会指责。

但更多人,则是踉跄着、争先恐后地扑向那处曾用鲜血浸染的坎儿井。

他们用皮囊、水桶、甚至双手,贪婪地攫取着浑浊却无比珍贵的井水,大口灌下,又将水泼在滚烫的脸上,发出近乎哭泣的舒畅呻吟。

水,意味着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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