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九十章(2/2)

张钊草草包扎了左臂的箭伤,伤口还在隐隐渗血,动一下便钻心地疼。

但他脸上却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亢奋,以及难以抑制的好奇。

他从一护卫手中,牵过一匹缴获的突厥战马——那是一匹典型的草原马,个头不甚高大,但四肢粗壮,眼神桀骜,鬃毛杂乱却透着一股耐劳悍野之气。

走到那辆孤零零的药材车旁。

江逸风正背对着他,用一块绵布,沉默地擦拭着那柄刚刚饮血的唐横刀。

刀身上的血槽已然清理干净,寒光流转,映出他依旧平静却沾染血污的侧脸。

“郎君,”张钊开口,声音因干渴更加沙哑,“多谢郎君救命大恩。

张某这条贱命,是郎君捡回来的。”他顿了顿,将手中的缰绳向前递了递,“这匹马,是那匪首的坐骑,瞧着是匹好突厥马,耐力足,吃粗料也能跑。按规矩,合该归郎君你……”

江逸风擦拭刀身的动作未停,头也未回,只吐出两个字,冰冷简短:“不用。”

张钊递出缰绳的手僵在半空,脸上兴奋的神色凝住,显得有些尴尬。

他讪讪地收回手,不知该再说些什么。

眼前这年轻人,救了他和整个商队,却冷漠得像是随手拂去了一粒尘埃。

就在这时,江逸风似乎想起什么,停下擦刀,转身在身旁的车厢里一阵翻找。

杂物被他拨弄得哗哗响,最后摸出一个酒皮囊,看也未看,随手就朝张钊扔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