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九十八章(1/2)

却也顾不得这许多了。有火,方能熬过这噬骨寒夜,驱散兽踪与凛冬。

次日破晓,天色灰败。

江逸风踏熄余烬,牵马复行。

前行数十里,一道险峻隘口横亘眼前。唐军卡哨森然矗立,十余铁甲骑兵正厉声盘诘一支规模不小的粟特商队。旌旗在朔风中猎猎翻卷,肃杀之气扑面。

江逸风心头一紧。

行囊中那张五石硬弓与唐横刀,皆是军禁之物。一旦被查获,必生事端。他虽无惧,却深厌纠缠。

正蹙眉权衡硬闯抑或迂回之际,商队骤生变故。

几名胡商似携违禁之物——或是雪盐,或是严控的镔铁坯料——眼见查验森严,竟铤而走险,发一声喊,抱紧包裹强行冲关。

“拿下!”唐军队正厉喝如雷。兵刃瞬间出鞘,呼喝、金铁交鸣、马匹惊嘶霎时炸开,场面一片混乱。

机会,乱局便是最好的障幕。

江逸风眸底寒光乍现,毫不拖沓,双腿一磕马腹。老马会意,借着人仰马翻的喧嚣,如一道灰影自侧翼疾掠而过,须臾间已穿过关卡,将身后的沸反盈天远远甩脱。

然而,前路真正的试炼,方才开始。

甫入乌鞘岭地界,原本尚可的天穹骤然翻脸。铅灰色的浓云如万钧铁幕轰然压下,凛冽的朔风瞬间暴虐数倍,卷着鹅毛般的雪片,劈头盖脸地砸落。

六月飞雪!

这河西鬼蜮,翻覆只在顷刻。

冰冷的雪片灌入颈项,瞬息融作刺骨寒流。狂风裹挟雪沫,天地混沌一片,数丈之外路径难辨。

老马在没膝的深雪中艰难跋涉,一步一陷,行速迟缓如蜗。江逸风低咒一声,这鬼天气的酷烈,犹甚预想。

他不得不强运体内真气,一股微弱的暖流从丹田升起,艰难地游走于四肢百骸,抵御着无孔不入的酷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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