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一十章(2/2)

江逸风停下脚步,对拓跋木和通译表明去意。

拓跋木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惋惜之色,用力拍了拍江逸风的肩膀,这次江逸风没有躲开,说了几句党项语。

通译翻译道:“酋帅说,英雄,保重,山神会保佑你,以后路过,再来喝酒。” 卓玛跑过来,仰着小脸,依依不舍地拉着江逸风的破衣角。

江逸风沉默了一下,从行囊里摸出几块银锭,塞到小女孩手里,然后对着拓跋木等人抱了抱拳,转身,毫不留恋地继续沿着主道向南,走向松州方向。

重新恢复独行,山势愈发险峻,空气也愈发清冷潮湿。

走了大半日,天色渐晚,他寻了处背风的山崖下,准备生火过夜。

然而,今日似乎诸事不顺。

也许是连日的阴雨让柴火有些返潮,也许是他心神不宁,那平日里还算顺手的火镰,打了半天,只见火星四溅,却怎么也引不燃垫着的火绒。

一次,两次,十次……几十次……火绒只冒起几缕若有若无的青烟,便再无动静。

天色迅速暗沉下来,寒气如同无孔的蛇,钻进他破烂的衣裳。

腹中饥饿,身上寒冷,再加上这连火都生不起来的挫败感,数日来压抑的烦躁、对前路的茫然、以及对自身处境的厌恶,在这一刻骤然爆发。

“砰!”

他猛地将火镰摔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

望着眼前这堆死气沉沉的湿柴,一股无名火直冲顶门。

想我江逸风,穿越至此数十载,曾位极人臣,曾历经繁华,如今竟被这区区野火难住,前世里,随手一划便是光明的火柴,竟成了此世遥不可及的奢望。

怒火灼烧着他的理智,也仿佛烧穿了他刻意尘封的记忆壁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