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四十一章(2/2)

一场因绝世好诗引发的风波,竟以这样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误会”暂告段落。

然而,阿史那月心中的忧虑却丝毫未减,她知道,纸终究包不住火,师兄身上的光芒,恐怕不是她想掩藏就能掩藏得住的,得早做一些准备才行。

时入垂拱元年(公元685年),东都洛阳,紫微宫深处,武后临朝称制已近数载。

这一日,她于贞观殿召见心腹近臣,颁布诏令,改元“垂拱”。

上官婉儿侍立御案之侧,手捧诏书草案,清越的声音在殿中回荡:“……朕闻‘垂拱而天下治’,乃圣王之道。

今遵古训,改元垂拱,咨尔臣工,各司其职,共襄太平……” 这“垂拱”二字,出自《尚书·武成》,字面是垂衣拱手、无为而治,实则暗含深意——武后以此昭告天下,朝政尽在掌握,她便是那代行天命的“贤臣”。

诏令既下,朝局随之而动。

武承嗣,这位武后侄儿,被擢升为文昌左相,位列宰辅,俨然成为朝中新贵。

他每日出入宫禁,与武后商议机要,权势熏天。

与此同时,一项名为“试官”的新制开始推行,允许六品以下官员经考试擢升,此举意在打破关陇门阀对高位的垄断,为寒门才俊开辟晋身之阶,亦为武后培植新兴势力。

朝堂之上,新旧势力的消长,如暗流汹涌。

司法领域亦不平静,武后下诏修订《垂拱格》,明面上是为规范刑狱,统一法度。

上官婉儿参与其中条文的拟定,她笔尖流淌的墨迹,既有限制酷吏滥刑的条款,亦不乏可被引申用于纠劾“不臣”的隐晦字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