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四十二章(1/2)
这部法典,如同双刃之剑,悬于每位朝臣头顶。
洛阳城中,两大工程正热火朝天。
明堂旧址上,新的殿宇正在奠基,规模更胜往昔;上阳宫临水而筑,亭台楼阁初现雏形。
这两处宫苑的扩建,不仅是为了彰显皇家威仪,更是武后强化自身统治合法性的象征。
督造的官员不敢怠慢,民夫征发数以万计,帝国的财力物力,正源源不断地汇聚于东都。
在这表面“垂拱而治”的升平景象下,暗藏的血腥悄然蔓延。
宰相刘祎之,乃睿宗皇帝旧师,素负清名。
一日,他在私邸与友人小酌,谈及朝政,不免忧心忡忡,叹道:“太后临朝,终非长久之计。天子年渐长,当还政于帝室,方合礼法。” 他声音低沉,却不知隔墙有耳。
不过数日,这番私下言论便被密报至武后御前。
武后览奏,凤目含威,却未立刻发作。
她召来上官婉儿,状似无意地问起:“婉儿,朕尝闻刘相精于刑名,于《垂拱格》亦有建言。依你之见,其人若犯法纪,当如何处置?”
上官婉儿心下一凛,深知此问凶险,垂首谨慎应答:“回太后,法者,国之权衡,时之准绳。无论何人,若触犯律条,自当依律究办。” 她聪明的避开了具体人事,只言法理。
武后闻言,嘴角掠过冷意。不久,刘祎之便因“私议宫禁、暗结党羽”之罪下狱。
虽有朝臣上疏乞求宽宥,言其曾有功于国,然武后心意已决。
垂拱元年秋,刘祎之被赐死于家。此事如寒霜骤降,朝野为之震慑,公卿百官皆惕息不敢言。
边关亦传噩耗。
大将军程务挺,素以勇略着称,威震朔方。
然因其曾与某些被武后视为异己的将领过从甚密,被人构陷“心怀怨望,暗通不臣”。
证据或许牵强,但猜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便难逃杀身之祸。
一纸诏书驰递军前,程务挺未待申辩,已身首异处。良将陨落,军中为之扼腕,亦使得武后与部分军方势力的关系更显微妙。
政治上的高压,不可避免地波及文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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