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五十一章(1/2)

这法子听起来虚无缥缈,远不如劫狱来得直接。

但此刻,所有现实的路径似乎都已堵死,这来自东都的、语焉不详的提示,成了黑暗中唯一微弱的光。

死马当作活马医吧。

江逸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躁与对劫狱计划的倾向,决定再试最后一次。

他再次通过刑捕头的关系,换上了狱卒衣物,潜入阴冷的府牢。

再见郭震,他比上次更加憔悴,但眼神中那抹不屈仍在。江逸风不及多言,直接将那帛卷上的话低声念给他听。

郭震初时茫然,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但更多的仍是苦涩:“显锋芒,文华,江兄,如今我身陷囹圄,戴罪之身,纵有文章,又能如何,谁人会看。”

“没人看,就写到自己都相信。”江逸风压低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语气,“郭兄,我知你胸有块垒,抱负不凡。难道甘心就此埋没。

便将这牢狱当作磨剑石,将你的不平、你的志向、你的才学,尽数倾注于笔端。

不写经义,不写策论,就写你心中那口不吐不快的浩然之气。写出来,或许无人问津,但若不写,则必死无疑。”

他紧紧盯着郭震的眼睛:“想想你的抱负,想想你苦读多年的艰辛。

难道真要在这暗无天日之地,无声无息地了结吗?拿起笔来,让那些世人看看,他们关押的,不是一个囚犯,而是一柄蒙尘的宝剑。”

江逸风的话语,如同重锤,敲打在郭震的心上,他想起自己寒窗苦读,想起初入仕途的雄心,想起与卢照邻论天下事的慷慨激昂……难道一切真的要终结于此吗?

不甘心,强烈的不甘心如同火焰般在他胸中燃烧起来。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光芒,那是被绝境逼出的锐利。“好,我便写。”他嘶哑着嗓子,“江兄,取纸笔来。”

这一次,他没有再写那些务实的方略,而是将满腔的郁愤、不屈的斗志、以及对际遇的深沉感慨,化作澎湃的诗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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