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五十一章(2/2)

他以剑喻人,以剑的埋没与锋芒,寄托自己的遭遇与心志。

在昏黄的油灯下,在潮湿的空气中,郭震奋笔疾书,一首后来名动天下的《宝剑篇》(又称《古剑篇》),就在这成都府的牢狱之中,伴随着铁窗外的风声,悄然诞生:

“君不见昆吾铁冶飞炎烟,红光紫气俱赫然。

良工锻炼凡几年,铸得宝剑名龙泉。

龙泉颜色如霜雪,良工咨嗟叹奇绝。

琉璃玉匣吐莲花,错镂金环映明月。

正逢天下无风尘,幸得周防君子身。

精光黯黯青蛇色,文章片片绿龟鳞。

非直结交游侠子,亦曾亲近英雄人。

何言中路遭弃捐,零落飘沦古狱边。

虽复沉埋无所用,犹能夜夜气冲天。”

诗成,一股凛然不屈之气,仿佛真的冲破了牢狱的禁锢,直上霄汉。

江逸风虽对诗词一道只会抄袭,却能感受到其中那股磅礴的力量。

他小心翼翼地收起诗稿,如同捧着一线微弱的,却可能是唯一的生机。

“郭兄,保重,此诗,我便带走了。”江逸风郑重承诺,心中却依旧忐忑,不知这“文华”,是否真能“冲霄汉”,能否撼动那冰冷的律法与权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