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百六十一章(1/2)

此举风险极大,但若操作得当,或许真能逼得那位新来的源长史投鼠忌器。

她沉默良久,厅内只闻烛芯噼啪轻响。方文礼屏息凝神,不敢出声。

最终,阿史那月缓缓放下茶盏,瓷器与木案接触发出轻微的“叩”声。她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风儿所言……虽非正途,却也点出了关窍,方掌柜,”

她转向依旧忐忑的方文礼,“传话下去,近日码头装卸,须得格外‘仔细’,尤其是官仓和几家与源长史关系密切的商号货物,更要‘小心照料’,莫要出了纰漏。

至于工人们……天气渐热,人心浮动,让各码头管事多加‘体恤’,若有人觉得劳累,想歇息几日,也……不必强求。”

方文礼听得手心冒汗,阿史那月这话虽未明说停摆,却字字都是纵容和暗示。

他知晓此事已无转圜余地,只得躬身应道:“是……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他退下时,脚步有些虚浮,背影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厅内再次只剩下两人。阿史那月望向窗外沉沉的夜幕,轻声道:“风儿,此法凶险,如同驱羊诱虎,你……当真想好了?”

江逸风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夜风拂动他的衣袂。

他望着黑暗中隐约可见的、象征着财富与权力的码头方向,语气依旧平淡:“不是我想要如此,是有人先不想让我们好好吃饭。

既然规矩变了,那大家就都按新规矩来。”

他的侧影在烛光与夜色交织中,显得既陌生又熟悉。

阿史那月凝视着他,仿佛透过这年轻的面容,看到了许多年前,那个也曾意气风发,敢于搅动天下风云的身影。

只是这一次,他身边再无苏小月相伴,前路荆棘,唯有她这垂暮之人,拼尽全力,也要护他周全。

江逸风在沉思,这并非宋明之世,民间结社尚有辗转腾挪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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